“我家和蔡国公家世代交好,联姻繁多,却是知道内幕。”
“其实还是与高宗皇帝亲政后,休养生息,三十岁前不得用兵的遗训有关。”
“为何与此事有关?”
吴敬西接着道:“太宗皇帝去世之前,已然是收蒙古,定河湟、复雪域,连失落已久的三宣六慰,都已为小闯王拿下。晚年之时,着手推行军改,还想亲征黑龙江,与罗刹争夺北境,只因第二年驾崩而未能成行。”
“这般四面用兵,虽战无不胜,很多人却怨言不小,觉得这些荒僻之地,不值得如此大费周章,还不如与民休息,休养生息。”
“高宗皇帝继位,年才十四,等到三十岁时,我大顺已经十余年不闻兵戈。大部分人都不愿意为了北境的冰原,与罗刹人再起战事,拖延日久,不能出兵。”
“啊,你是说——”党万兴恍然大悟,“那当年的果勇伯世子为罗刹人所杀之事,是果勇伯自己弄出来的?”
“正是!”吴敬西道,“当时蔡国公家还是果勇伯,却狠心送自己的世子去挑衅罗刹人,给了高宗皇帝开战的借口,得了高宗皇帝欢心,方才有追封蔡国公之事。”
“有蔡国公珠玉在先,我自然要效仿一番。如今我名声已经毁了,不在乎再毁一些。只求做些事情为皇上分忧,让皇上知道,我是忠心于他的。”
党万兴打量着吴敬西,心道,不愧是在黔省干出事端的人物。
自己都还受着用九学派威胁,却还想着这种事。
心中摇头,党万兴嘴上却说:“国公有此心,真是忠公体国,我一定转告宝亲王。”
吴敬西点头,又咬了咬牙:“党公,这两天您可否先离开国公府?”
“啊?”
“您在国公府上一日,我看那鲁讯就一日不敢动手。”吴敬西道,“我愿意以身入局,吸引鲁讯过来,捉住这个大贼。”
“我已经和镇南王世子说好了,亲自来当这个诱饵。”
党万兴彻底服了,当这个大都督,就这么让郑国公着迷吗?
真是死都不怕,就怕当不了官!
………………
紫禁城骑脸之后,用九学派又是沉寂了半多个月。
似乎是因为郑国公防护周全,用九学派一时下不了手。
可《民报》上还没说什么,《劝业报》上却刊了一篇文章。
不是别人,正是郑国公吴敬西的专访,还是贾亦壑写的。
这篇专访之中,吴敬西大大驳斥了用九学派的谬论。
什么官逼民反,都是用九学派胡说八道!
黔省苗民变乱,乃是板上钉钉的造反,原本土司不满朝廷改土归流,鼓动苗民造反而已。
用九学派以此为借口,攻击朝廷忠瑾之臣,还刺杀屠戮忠诚办事的无辜官员,简直是罪大恶极!
别人怕他用九学派,我郑国公吴敬西乃世代忠良,可不怕这些反贼,要和他们斗争到底!
顺便,吴敬西还嘲讽了鲁讯,只知道捏软柿子,到现在都不敢对自己动手!
什么九衍定音剑,干脆叫空旋哑簧镖算了!
文章最后,吴敬西狠狠开了嘲讽,鲁讯不就是担心回风刀和自己联手,没有机会吗?
如今给他机会,回风刀已经回去了!
过几日自己还要大大方方去潭柘寺上香,你鲁讯要有胆子,直接来找自己!
鲁讯,本公爵在潭柘寺等着你!
这写得叫一个嘲讽拉满!
………………
“萍洼,写得不错呀!”陈武坐在贾亦壑家中,满脸笑意。
“鲁讯先生,这明显是陷阱呀!”贾亦壑道。
“那他去潭柘寺,是不是真的?”
“这倒是真的。”
“那就好!”陈武轻轻抚着手中剑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