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杨芳道,“快进站上车吧!”
陈武买的是下午最后一趟去天津卫的火车,等到天津卫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民报》编辑部众位同道已是熄灯下班。
陈武没有贸然前去,而是在天津卫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赶去编辑部,交上了一篇文章。
陈识看了看文章,却有些惊讶:“鲁讯先生,这篇文章?”
“绝对是真的!”陈武道,“黔省苗乱之事,的确是郑国公吴敬西为了一己之私官逼民反,不是什么苗人作乱。此乃亲历者所写,句句无虚。”
陈识道:“既如此,那我就刊登出来,给郑国公曝光一番,看看大顺朝廷如何处置。”
“若是大顺朝廷不处置,那我们用九学派可要处置了。”陈武眼神锐利。
陈识眼睛一亮:“鲁讯先生,你是要?”
陈武点点头。
………………
德章皇帝看着廓尔喀之役的详细奏折,心中点了点头,田问靖倒是个人才,这一番征伐,已经证明此人可用。
他如此年轻,将来是要留给太子的。
廓尔喀虽然兵力不强,可打得这般顺利,还是颇令德章皇帝欣慰。
之前一直各路烦心事缠身,现在总算是有些好消息了。
这时,一个人走了进来,德章皇帝合上奏折,问道:“爱卿,有何事禀报?”
来人正是陈国公,他先是行了大礼,接着起身道:“皇上,欧罗巴传信而来,俄、普、奥三国,同时向波兰出兵,各自瓜分波兰土地。其中俄罗斯最为卖力,不仅拿下第聂伯河左岸之地,甚至越过第聂伯河,尽占右岸乌克兰之地,还拿下了明斯克。”
“波兰王国无力抵抗,全境被瓜分得只剩三分之一。”
德章皇帝大为惊讶:“俄罗斯竟然胃口如此之大?”
“陛下,罗刹人贪图土地,乃是天性。他们当初就一路向东,直冲到黑龙江流域筑堡殖民,高宗皇帝连续作战二十余年,方才将他们赶回谦河以西,咱们大顺不可不防。”
德章皇帝有些皱眉:“如今之计,为之奈何?”
陈国公连忙道:“陛下,我们大顺,将罗刹人赶回谦河以西,已然到了用兵极限。虽说如今哈萨克人朝贡大顺,可再向西用兵,我们的补给线太漫长,根本无法支撑。此事不能用兵,只能用外交之策。”
“你有何策?”
陈国公道:“无外乎驱虎吞狼。”
“驱哪只虎?”
“普鲁士、奥地利!”
“他们不是和罗刹人一起吗?”
“可罗刹人拿的太多了!普鲁士和奥地利定然心中不愿。”陈国公道,“我们可以和普鲁士、奥地利交涉,以调停事端为由,联合普鲁士、奥地利,逼迫罗刹人吐出一部分土地。”
“等到英法战事停歇,法兰西人腾出手来,咱们再和法兰西人一起,向这几国施压,保住剩下的波兰土地,不要让这三国继续扩张。”
德章皇帝听罢,眉头解开,点点头:“就这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