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杨芳也大笑起来,捉住了陈武的手,“我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鲁讯,竟然就是武德宫的魁首!我看你拿出的那些东西,便猜测是不是你,我可是进过小将办公室的。”
“你倒是瞒得厉害!”
“你也一样啊!”陈武惊讶道,“你武举是怎么瞒过去的?”
“我记得,考武举虽然不要保举,可会挨个仔细检查所有人的真气武功,练了什么武功,根本瞒不过去。”
“很简单。”杨芳也笑了起来,“我没练用九学派的武功,而是家传的刀法。”
“那你是?”
“我是引荐入派的!”杨芳当即说道,“去年考武举的时候,还没有正式入派呢。”
“等到了武德宫,才算正式入派。”
“原来如此!”陈武道,“那是真巧了!这么算来,你十六岁的时候,就被人引荐入派了?”
“是啊!”杨芳道,“还是我主动找上学派的。”
“那年,我们黔省发生了一件大事。当时的黔省都督,郑国公吴敬西,为了军功,谎称有苗民作乱,白莲教造反,杀良冒功,结果真激起一场苗乱来。”
“苗乱的核心,就是我家所在的松桃。苗乱加兵灾,我家里人死伤惨重。”
杨芳越说越讽刺:“明明武宗皇帝之时,黔省全境就已经改土归流,几十年下来,事情早已安稳。吴敬西竟为了一己之私,搞出一场大变乱来。”
“结果呢?搞出变乱又调兵镇压的吴敬西,却成了大功臣,官运亨通,如今都是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了。”
“你说说,大顺朝廷这个样子,我又如何不想着与大顺做上一场呢?”
陈武听得极为惊讶,这场苗乱在大顺官方是有定论的,正是黔省苗民不服改土归流,聚众造反,被郑国公吴敬西领兵平定。
没想到后面竟有如此隐情!
陈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还是穿越者心态太重,以前世的经验看待大顺的将军们了,根本没能带入大顺朝将领的心态。
大顺如今强成这个样子,手持兵权的将军们,很容易就会觉得,擅开边衅或者哪里有人造反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反而是好事。
反正军队战斗力足够,怎么打都能赢,那最好有机会就多打,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多打。
廓尔喀之役是这样的,黔省苗乱也是这样。
只不过黔省的这个都督吴敬西,吃相更为难看。
郑国公吴敬西陈武也知道,他祖上是五营二十二将的吴汝义。
这个出身,就算如蔡国公一般,正常混吃等死熬资历,熬到一个五军都督府的左都督也是手拿把掐的事情。年龄大的时候,熬入阁也不是不可能。
可没想到,这家伙连熬资历都不愿意,仗着自己是勋贵,直接官逼民反,用别人的尸骨垒出自己的官位来。
这人还一贯被视为勋贵中比较有能力的,喜欢领兵征战,不愿意混吃等死。
现在看来,他还不如混吃等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