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我!”王聪儿道,“混元天王看不惯我的言语,要教主逐我这一系出教。教主不愿意,混元天王便气恼无比,只身来了京师。”
“正因如此,我才来的京师,想要说和一下混元天王和教主。”
陈武明白了,看来这个混元天王刘之协,就是白莲教里面最保守的一派,完全看不惯王聪儿的说法,甚至不惜与态度不坚决的齐林闹翻了。
想到这里,陈武开口道:“我觉得,你怕是劝不下混元天王。”
这种认定自己道路的保守派,向来不是靠言语能说服的。
所谓新思想战胜旧思想,一般都不是靠言语,而是依靠时间。
持旧思想的人离开人世,秉新思想的人成长起来,才能真正完成思想革命。
只是这种更新换代,在新人眼里是改天换地,在旧人眼里,就是礼崩乐坏罢了。
“我总是要尽一份力的。”王聪儿情绪低落。
“聪儿妹妹,没想到你如此年纪,竟然还有如此创见!”王贞仪有些惊讶,“怪不得能与陈武聊到一块去。”
“乡野之人,哪比得上姐姐你。”王聪儿望向陈武,“原本以为贾先生的文章夸张,可今日见了二位,只觉得两位真是珠联璧合,贾先生的文章,一点都没作假。”
“那是。”贾亦壑点头,“在下的专访,向来是求真务实的。”
呵——
陈武都不屑于拆穿这个贾亦壑,这人真是脸皮厚如城墙。
这时,伙计们陆陆续续上菜,陈武趁机转移话题,说起冯家菜馆的菜色来。
又主动打问起松江府白莲教的情况,总算没有让火力继续集中自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这一顿饭吃的陈武心惊肉跳,小心翼翼,方才熬了过来。
一顿饭结束,陈武与王贞仪正要告辞,却听得王聪儿开口:“陈大哥!”
陈武心里一惊:“叫我陈武就行。”
“陈大哥,咱们上次一别,你倒是一点音信都没有。莫非是觉得小女子身份低微,不愿与我扯上关系?”
“哪有?只是……”陈武看了一眼王贞仪,见她面色如常,才道,“武德宫学业比较忙,我没时间。”
王聪儿看看陈武,又看看王贞仪,叹了一口气,笑道:“我倒是忘了此事,那下回我主动写信去武德宫,有些事情想向你请教。”
陈武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看向王贞仪。
“看我干什么?是给你寄信,又不是给我寄信。”王贞仪似笑非笑,“既然寄给你,你就收着呗。”
“是啊!”贾亦壑是看明白了,这个陈武和王聪儿明显有些不对劲,于是趁机拱火,“聪儿姑娘既然有事请教,如此好学之心,陈小将你怎么能拒绝呢?”
贾亦壑——
陈武内心咬牙切齿,表面上还是对王聪儿点了点头。
………………
太子府。
太子与长史戴衢亨正在安坐,太子却听的有些摇头:“戴先生,你为何要礼遇一个白莲教的人呐?”
戴衢亨道:“太子殿下,上次安南朝贡之事,我本以为,有潇湘玉笛出手万无一失。可没想到宝亲王胆大妄为,竟直接找了用九学派的鲁讯,方才翻盘。”
“现在,两边又主动鼓吹永佃之事。格致学派在明,用九学派在暗,已然是有些相互呼应了。”
“宝亲王既然与用九学派搭上了线,他们做起事来,要比咱们方便多了,我们得拉个能够做暗事的。”
“你是说白莲教。”太子道。
戴衢亨点头:“他们有通玄高手,还一贯胆大妄为,若能为我们所用,便可制衡宝亲王搭上的用九学派。”
“白莲教就齐林一个通玄,上次败于牵星剑之后,就小心谨慎起来。”太子问道,“这人会为我们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