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系列的地标指引和多处调换路线,阮文惠终于,在这趟全速奔跑的火车上,见到了陈武,哦不,是鲁讯。
陈武倒是非常奇怪,为何阮文惠想来见自己。
从掌柜那边得知,阮文惠想来见一见自己,心中十分好奇,方才安排了这一场会面。
“你为何想来见我?”陈武问道。
“鲁讯先生,你与我西山朝,有大恩情。若非你击伤黄五福,我定然要败于黄五福之手,西山朝自然也要土崩瓦解。我此番来见你,就是想报答这份恩情。”
说着,阮文惠从身后拿出一把弯弯曲曲的宝剑,向陈武直接扔来。
“这把宝剑,乃是黄五福的神兵。听说您鲁讯先生出手,必要一把通玄神兵为报酬,此物就当是我的谢礼了。”
陈武接过宝剑一看,这剑弯弯曲曲,如同一条游蛇一般,剑锋依旧闪亮无比,似乎之前那场通玄大战,并未影响到这把神兵。
陈武开口道:“之前,宝亲王已经付过报酬了,你不必再付。”
抬手就将这宝剑扔了回去。
做人要讲规矩,做刺客更要讲规矩。多收这一把神兵,陈武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没想道,阮文惠竟然将宝剑再次扔回来:“鲁讯先生,您收着吧!”
“宝亲王是宝亲王,西山朝是西山朝。况且今日前来,在下还有要事,想请鲁讯先生您解惑。此物,就当是在下请教的报酬。”
“哦?”陈武接过阮文惠扔来的长剑,有些疑惑,“你有何事想问我?”
“关于我西山朝,何去何从之事!”阮文惠大声道,又鞠躬行了一礼,“鲁讯先生,实不相瞒,我的老师张文献公,早早加入过格致学派,还随船去了欧罗巴,参与过万国科学大会。”
“他在法兰西的时候,还和百科全书派的人交好,不知您听没听过让·雅克·卢梭此人?”
陈武大惊,当即点头,这个阮文惠的老师,竟然还认识卢梭?
这海外关系,太过复杂了吧?
见陈武点头,阮文惠道:“当年是世界大战最后一年,我的老师,随船到达了巴黎。正巧碰到卢梭写了《社会契约论》,反对君主王权。法王路易十五震怒,法兰西当局通缉卢梭先生。我的老师机缘巧合之下,依靠大顺海军的身份,帮助藏匿了卢梭先生,并掩护他逃出了法兰西。”
陈武听得入神,只觉得阮文惠这个老师,这辈子也真是个传奇。大顺游学,全家被杀,最后处心积虑收徒造反,大复仇成功不说。当年在法兰西,竟然也搭上了卢梭的线,胆大妄为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写成小说,高低也是个主角。
陈武当即道:“令师真乃人杰也!”
“卢梭此人,吾素知之,乃法兰西百科全书派之先锋大将。我写的《明夷楷定疏》,有不少参考过此人观点。”
阮文惠见陈武如此说,心中更是振奋,不由得再鞠一躬:“鲁讯先生,在下诚心发问,我西山朝,之后该何去何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