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监张进忠听到德章皇帝大吼,知道德章皇帝生气了,赶忙道:“皇上,奴才去催一催。”
“快去快去!”德章皇帝很不耐烦。
张进忠赶紧下去,但他心里如明镜一般,这期《民报》情况有些复杂,真不能直接呈上来。
如今,报纸正在处理之中,花了点时间。
不多时,张进忠拿着报纸进来,进献给德章皇帝。
德章皇帝仔细一瞧,似乎这报纸有些少了。
自从《民报》越发越顺,这报纸上的内容,也是越来越庞杂,报纸越来越厚。
今天怎么少了?
还没等德章皇帝问出来,只见张进忠直接跪下:“皇上,这报纸中有些大逆不道的东西,奴才命人裁了下来。”
“呵——”德章皇帝奇道,“这《民报》哪期没有大逆不道了?为何今日要这般作态?”
说着,张进忠从怀中拿出裁下来的《倚天屠龙记》,双手呈上:“大逆不道之言,便是这本新小说。”
“这些用九反贼无法无天,竟将宫闱秘事影射改编成小说,四处传播,奴才实在不忍心呈给皇上。”
“但若是不呈,又是欺君之罪,只好如此先与皇上说一说。还望皇上看到之后,不要气坏了身子。”
德章皇帝一下明白,这些用九反贼,应该是将自己写进小说里了。
张大伴怕自己毫无预防,看到此物,气出好歹,才这般做派。
心里不由得一暖,扶起了张进忠:“你一片忠心,朕是知道的。放那里吧!”
“上次朕被那鲁讯气到,也是因为这人胆大妄为,直冲紫禁城上反书,视朕于无物。”德章皇帝道,“这一次,朕不会被气到了。”
说着,德章皇帝翻开这本《倚天屠龙记》,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影射的。
用九学派这帮反贼,都是些泥腿子,根本接触不到什么上层秘闻,能影射些什么?
小说家嘛,无非就是些宫闱野史,大不了给朕编点下三路的段子,传朕不是太宗皇帝的种之类的。
此事古已有之,前明还传元顺帝是宋恭帝儿子呢!
最多也就在小说里给朕戴顶绿帽子,过过嘴瘾,无能狂怒而已。
张大伴这般做法,实在小题大做,朕怎么会和这些胡编乱造的小说一般见识?
崖山海战?倚天剑、屠龙刀?
嗯,有点想法。
范孟,融得还挺巧。
皇太子查处市舶司?
什么?
德章皇帝睁大了眼睛,继续看了下去。
越怕什么越来什么,接下来,皇太子明明查处走私极有成效,可元顺帝竟然震怒,召回皇太子。
接着更不出所料,皇太子发现元顺帝竟以宰相脱脱名义向外走私官窑青花,大惊失色,慌乱无比。
此时,太宗皇帝建议,让皇太子一口咬定,走私青花乃宰相脱脱所为,逼得宰相脱脱上书请罪,闭门思过,背了好大一口黑锅。
“大胆——”
德章皇帝一拍桌子,震怒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