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宝亲王笑了,“海门,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威信侯并没有到宗师之境,还是通玄,只是世人误解而已。”
“哎——”俞长史不知此事,有些疑惑,“可威信侯,的确在众目睽睽之下,使出了三尺气墙,击败了法兰西的通玄高手,此事做不得假呀!”
“当年那一战,法兰西人前来商讨结盟,想试试我大顺的武学底蕴,就在乾清宫殿前比武。目睹之人甚众,各国使臣,内外大臣各有记录,众口一词。”
“威信侯使出三尺气墙,不过数招,便轻松取胜。法兰西人知我大顺底蕴,结盟条约方才让步许多。”
“难道此事还有隐情?”
宝亲王笑道:“海门,此事涉及我皇家机密,我不便明说。你只要知道,威信侯并没到宗师就行了。”
俞长史自是不会继续追问,却是转换话题:“那这钢鞭,为何会流出威信侯府呢?”
“与唐国公有关。”宝亲王说起这个,却是皱起眉头,“威信侯并非开国元勋,根基不深,他故去之后,长子袭爵。他的子孙,便都依附于唐国公帐下听用,还参与了征伐日本之役,与唐国公关系密切。”
“唐国公府除爵,威信侯府也惶恐不安,来走了我的门路,请我替他们说情,父皇才勉强放过,这钢鞭就是他们送的一件礼物。”
说着,宝亲王摇头:“父皇的时候,还没有如今这般惨烈争嫡,都如此样子。若是我败了,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以我那太子哥哥的心胸,我这个宝亲王,给上个猪狗的名号,圈禁至死,已是他格外宽容了。”
“呼——”宝亲王长出一口气,“这就是皇家,这就是帝王啊!”
俞长史一听,赶紧跪下:“王爷,都是臣等的错。若臣等得用,王爷您早就名正言顺成为太子了,也不必如此步步惊心。”
“海门。”宝亲王扶起俞长史,“你我君臣二人,早已是密不可分,不必说这些了。”
“先说说这个鲁讯的文章如何。”
………………
陈武给那曹喜的信封,就是要给德章皇帝的上书。
其具体内容,便是将《民报》上那篇文章,重新以用九学派的口吻写了一遍。
顺便加大力度嘲讽,说德章皇帝只有好虚名的胆子,却无做实事的魄力。
嘴上说着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以忠孝示人,以爱民自居。
实际上罔顾豫皖两省流民,连太宗皇帝的永佃都不敢恢复,表演孝子贤孙倒是一把好手。
按真可谓“以德章盛世,尽是虚文;听民间疾苦,不闻声音。”
最后还学着海瑞的《治安疏》给了个总结——“德章德章,何德之彰耶?”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对着德章皇帝的肺管子,狠狠戳了一番。
那叫一个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陈武对德章皇帝的了解,保管他暴跳如雷!
………………
“这写的有些尖锐了。”俞长史道,“弄上去了,皇上不知道要如何生气呢。”
“那孤让那边改一改?”
“来不及了。”俞长史道,“他们用九学派的反贼,如何肯听我们的话?”
“我看这个鲁讯先生写得这般尖刻,存了心要当第二个海刚峰,我们就算不配合,他也会想办法发出去的。”
“那孤这还是恰逢其会了。”宝亲王道,“既然如此,我们的人,这几天不要乱动,且让父皇的怒火,冲着其他人发一发。”
俞长史也道:“等事态稍缓,皇上消气,我们明面上以为皇上圣名着想,澄清用九反贼舆论攻势为由,上书请皇上酌情考虑恢复永佃之事。”
“私下里再上密折,给皇上支招,让皇上先派些官员,去各处调研一番永佃之事,做足姿态,实际上左右拖延,把这事不了了之,给朝野内外一个交代便可。”
“如此,皇上就算明白王爷您上下都不想得罪的心思,也不会直接冲您发雷霆之怒。”
“孤也是如此想的。”宝亲王道,“只是这上书的分寸却要把握好,到时候请海门你多多费心。”
“这是臣分内之事。”俞长史道,“那就等鲁讯那边发动,我们配合将这书信送到养心殿。”
………………
又是一个休沐之日。
德章皇帝昨夜操劳半宿,今日正睡得踏实。
“皇上,皇上——”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德章皇帝的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