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
陈武都不知道还有这一出,看来是这个子韬自己加戏。
世子倒很是满意,点点头退了下来,让达武上前。
达武走上前来,只见维克多也上来摆摆手,一群人便拖着一个箱子过来,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些东西,给这些女真野人分发。
陈武定睛一看,竟是之前在法兰西使馆喝到的葡萄酒。
见这些女真野人已经人手拿了一瓶,达武方才开口:“我知道你们信不过我们法兰西人,但我向天主起誓,到了新大陆之后,在任何一个人没吃上饭之前,我绝不吃饭。在任何一个人没喝上酒之前,我绝不喝酒!”
“这些酒,是我们法兰西最好的葡萄酒。我希望,你们喝了之后,也能感受到我们法兰西人的真诚!”
“愿天主保佑我们旗开得胜!”
咦——
看来达武他们也做了准备,知道这些新大陆女真好酒,这次是投其所好了。
果然,拿到酒的野人女真,也觉得这个法兰西军官能处,纷纷眉开眼笑。
呜——
一声汽笛响起,原来是接人去新大陆的蒸汽船,已经预热好了锅炉,可以随时开动了。
这正是靖海宫那艘蒸汽船,已经顺利跨洋返回大顺,正要第二次去新大陆,顺手接走这些要去新大陆的人。
野人女真们,虽是极为好奇这个冒着黑烟的大家伙,可毕竟是受过军事训练,还是在子韬带领下鱼贯而上,顺利登船。
见时间不早,陈武只是和达武拥抱了一下,轻轻道:“保重!”
这是达武他们去去新大陆日子,也是最新一期民报上市的日子。
………………
《大顺反对大顺》,这就是最新一期民报上的重磅文章。
只是作者却不是大名鼎鼎的鲁讯,而是一个叫周树的崭新贼人。
“王爷,这是将我们放在火上烤啊!”俞长史开口道。
宝亲王却没有回答,反而认认真真读完了这篇文章,然后放下报纸,长叹一声。
“海门,你说这篇文章,写的好不好呢?”
“好,真是好!正因如此,才让我们进退两难啊!”俞长史道,“以往只是个别忠诚耿介之臣,有感于民生多艰,才上书说永佃之事,不过以圣人道德之言,祖宗已有之法规劝而已。”
“可这圣人之言,不过是晋身之阶,祖宗之法,不过名义大旗,并无几个人真心践行。光靠个别道德之士,势单力孤,无可实行。”
“这篇文章,好就好在说的全是利益之事。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格致学派这些人,哪一个不是重利之辈?以往早就不满限制倾销的政策,不过碍于天理学派那些人举着民生大旗,以豫皖两省说事情,不好反驳罢了。”
“如今《民报》上摆明车马,要说恢复永佃,培养市场,只要是格致学派,哪里不会心中认同?”
“孤也是这么看呐!”宝亲王摇头道,“这文章一出,看着吧,肯定有不少人要提恢复永佃,培育市场之事。到时候风潮一起,孤免不了要带头表态,冲锋陷阵。”
“孤这个位置,是格致学派顶起来的。就算知道父皇不喜,我也不得不顶上来。”
“王爷,我有一法!”俞长史道,“咱们可以先不要轻举妄动,先让别人替我们冲锋陷阵。”
“只要别人弄得舆论沸腾,咱们再混入其中,也就不显山露水。如此,既能给格致学派交代,也可让皇上怪罪时,不会直接找到您的头上。”
“谁?”宝亲王有些兴趣,“谁能替咱们冲锋陷阵?”
“用九学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