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郭益隆,实际上是德章皇帝的白手套,名义上却是给楚国公走私丝绸的,他们有联系倒是正常。
乔继盛也笑着打问:“郭老板,以前倒是没听说,您还会赞助科学院的研究啊!”
郭益隆道:“汪孝婴乃歙县人士,他们那边与我有生意往来的茶叶丝绸商人颇多,我便经过他的同乡介绍,认识了孝婴。”
“孝婴他要建造这个巨大扭秤,苦于经费不足,便找上了我。”
“赞助他这个研究,也是机缘巧合。原本我往来科学院,是为了另一件事情。”
“我想着,一只羊也是放,两只羊也是赶,便一同投钱研究。”
“倒是你们几位,来科学院是做什么呀?”
乔继盛便将来科学院捐赠的事情说了一下,郭益隆一听,也反应了过来,当即说道:“与乔东家一比,我倒是有些市侩了,还要用这个扭秤挣些散碎银元,显得小家子气。”
“哎——”乔继盛道,“郭老板这话太过自谦。”
“我们做生意,就是要讲个挣钱。有挣钱机会不去挣,这就是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这挣钱更是不分大小,若无细小积累,如何成垒土高山?我父亲当年,也是要去罗刹走街串巷,贩卖茶叶起家的。”
“况且,您挣的这钱,又没有作奸犯科,乃是堂堂正正。挣的越多,以后越有可能给科学院赞助,不是吗?”
好一个乔继盛!
这么一说,这个见缝插针,掉进钱眼里的行为,倒有些天道堂皇的意味,甚至站上了道德高地。
郭益隆果然点头认同起来,只觉得这个乔继盛,真是虎父无犬子!
之前外界看轻他的言论,简直可笑无比。
多亏当时自己先一步见过乔继盛,没有抛售众安票号的股票,还趁机逢低收购,如今却是大赚一笔。
陈武看着这两个资本大佬一唱一和,心中摇头,却问起了另一件事:“郭老板,刚才您说,你来科学院,原本是为了另一件事,是什么事呀?”
“哎——”一说这事,郭益隆却叹气起来,“诸位可知火车之事?”
“知道啊!”乔继盛道,“我们众安票号,也给京津铁路公司贷过款。我记得,您不是这个公司的东家之一吗?咱们认识,还是商谈这个铁路贷款的时候。”
“那次多亏了您啊!”郭益隆点头,“要不是您力排众议,这火车也不会这么快通车。”
“我来科学院,正是与这铁路公司有关。”
原来,如今随着火车线路运营,很多问题逐渐浮现,也在慢慢改正。
但有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尚未解决,就是调度问题。
京津之间,一天发三趟,远远不是这条铁路的极限。但也只能发这么多,并不是因为只有这么多乘客,而是因为调度卡住了。
如今的火车,只能靠钟表操作时间,提前排班调度。可火车若是在中途出了问题,站点之间消息来不及传递,就容易出事。
为了保证安全,一天只能发三趟,而且间隔时间要很长,给机械故障整修,留下充足时间。
郭益隆作为铁路公司重要股东,眼见这么多钱挣不到,心里急得要命,整日里就往科学院跑,想找解决方案。
“这个火车卡在调度上,调度的关键在于消息传递。”郭益隆做了总结,“火车速度太快了,任何消息传递,都赶不上火车本身。”
“若是前面站点发现问题,等他把消息传过去,后面火车早就发出来了,根本没用。”
“我们现在需要一个东西,这个东西的消息传递,要远比火车快才行。能够让任何一个车站发现的问题,很快传遍整个线路。”
陈武一听,心中瞬间想起一个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