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见升闯进来,楚国公将《民报》压在茶杯下面,慢条斯理道:“怎么不敲门?何事如此匆忙?”
张见升顾不得许多,开口便道:“国公,您看最新的劝业报了吗?”
“还没来得及看,怎么了?”楚国公有些诧异。
“天竺那边传来消息,都护府吃了败仗!”张见升道,“如今劝业报都刊出来了!”
“哦!胜败乃兵家常事。”楚国公依旧一副淡定的样子,点点头,“劝业报的消息倒是挺快,我都不知道此事呢。”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远离朝政,消息有些迟钝了。
接着,楚国公开口道:“天竺的事,自有都护府和朝廷操心,不必大惊小怪。”
“可……”张见升表情有些奇怪,“可领兵吃了败仗的,是昭勇将军。”
“昭勇……”楚国公突然警醒过来,赫然变色,“你是说,我家那混账干的?”
“昭勇将军不忿功劳被北路军拿走,提前出兵攻击廓尔喀,贪功冒进,中了埋伏,却是败退了回来。”张见升说得小心翼翼。
“混账东西!”
楚国公气急,拿起桌上的杯子就往地上一摔,张见升眼明手快,却是一把接住了这个皇上赏赐的霁红釉官窑茶杯。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楚国公接过张见升递回来的茶杯,喘了口气:“那混帐,之前倒卖军需,做得太过分,我才将他弄去天竺,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来!”
“我这一把年纪,还要给他善后,可真是孽障啊!”楚国公痛心疾首。
“廓尔喀兵势不强,就占一个地利而已,若是我们自己的兵去,不会败的。”张见升道,“可昭勇将军的手下,都是从孟加拉征召而来的英格兰土兵,他们不愿意卖命,一遇小挫便主动败退,方才如此结局。”
“哼——”楚国公道,“此事朝廷早就知道!”
“这是配合南路佯攻的策略,方才征召孟加拉的土兵袭扰一番。若是南路主攻,早就让都护府从狮子国调派驻军攻击了。”
“我早就和齐国公打好了招呼,将那混账调去天竺,也只是让他配合北路大军袭扰一番,混些功劳罢了。”
“没想到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等北路动兵,就要抢功,那功劳是他党世贤能抢的吗?”
说着,楚国公更是生气,又想砸了手中的茶杯,但还是忍了下来。
只听得张见升说道:“此事损兵折将倒也罢了,毕竟只是些英格兰土兵,损便损了,可这一动,却让廓尔喀提前警醒,北路大军平添许多麻烦。”
“正是如此。”楚国公无奈,语气萧索,“我要去皇上那边请罪了。拉下我这老脸,给他党世贤,减轻些罪责。”
说罢,楚国公摇晃着起身,匆匆赶往西苑。
………………
“世子,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陈武原本在宿舍伏案疾书,却被匆匆忙忙叫到了一心会。
田问靖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此时,眼底却带着一丝不快。
“我明日,就要离开武德宫了!”
“这么快?不是说到夏天吗?”陈武惊讶无比,忽然想起报纸上的报道,问道,“莫非和天竺的败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