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武急匆匆赶回家,方才仔细看起了这封来自法兰西的信件。
信封上用花体,签着普罗旺斯伯爵的名字。
而在这行法文名字上面,则写着一行小楷——“致我大顺的朋友,鲁讯先生。”
时隔这么久,普罗旺斯伯爵的信,终于寄了过来。
鉴于法兰西到大顺的距离,和这个时代的运输能力。普罗旺斯伯爵先要回国,休息一段时间,再寄信过来,这么长时间倒也正常。
陈武倒了一杯茶,正要打开这封信。
忽然间,门房响动,王贞仪推门而入。
一见陈武,王贞仪惊喜万分:“你回来啦!”
又一眼扫到陈武手中的信件:“你有机密信件吗?那我先回避一下吧。”
说着,就要退出去。
“哎——”陈武一把拉住,“这信倒也没那么机密。来信的人你认识。”
陈武拆开信件,拿出信纸,将信封递给王贞仪。
“普罗旺斯伯爵?”王贞仪惊讶道,“你和他关系居然攀得这么好!”
“不是我和他关系攀得好。”陈武一边读着信件,一边笑着摇头,“是鲁讯和他关系攀得好,他这信,可是寄给鲁讯先生的。”
“那还不是你吗?”王贞仪笑起来,“信里说了什么?”
陈武没有回答,只是认真阅读。
似乎有很多话想和鲁讯先生说,这个普罗旺斯伯爵,寄来了厚厚一叠信件。
陈武看了好一阵子,方才读完。
见陈武怅然若失,王贞仪道:“到底说了什么?”
陈武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想了想,道:“说了波旁王朝的自由。”
自由!
这就是这封信里,出现最多的名词。
但他和另外一个词连在一起,那个词就是税收。
至于这两个词是如何连在一起的,则要靠一个机构——巴黎高等法院。
这信里说到,随着新大陆战事愈发激烈,法兰西原本就不好的财政,愈发糟糕,路易十六便打起了加税的主意。
要向谁加税呢?
很简单,谁有钱收谁的税!
法兰西的二十万贵族,如同大明的士绅一般,是有着各种免税特权的。
正因为法兰西旧制度下泛滥的贵族免税特权,使得法兰西即便打赢了世界大战,吃到了一定的红利,民间有钱,可国家财政状况仍旧不见好转,这与大顺简直是难兄难弟。
因为新大陆战争的剧烈消耗,路易十六,便打起了向贵族收税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