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特么的马屁跟不要钱一样。
人情世故拉满啊!
田问靖似乎是听多了这种阿谀之词,脸色不变,反而警告道:“若是你所谓的情报,是为了活命瞎编乱造出来的,我一定会在廓尔喀,给你找一块好的墓地。”
阿伯克隆比当即赌咒发誓:“世子阁下,我如果说谎,宁愿死后进不了天堂。听说雪域的高僧会制作嘎巴拉碗,若是我说谎,您将我的头盖骨拿去,做成一个嘎巴拉碗吧。”
狠!真是个狠人!
陈武一听这个赌咒,不由得佩服。
连田问靖也动容了,笑道:“你这个英格兰人,我要的是廓尔喀,谁稀罕你的头盖骨?”
阿伯克隆比连忙扮丑道歉,说自己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个老油条口才极好,各种引经据典,一阵马屁输出。
田问靖再怎么天才,毕竟是个年轻人,被这种战斗力极强的老油子一顿捧,脸色也变得好起来。
说了几句话,田问靖便叫陈武,跟着阿伯克隆比一起去见马戛尔尼大使。
“见完大使之后,你要将阿伯克隆比先生完整带回来,明白吗?”田问靖强调。
陈武点点头:“明白。”
这个田问靖还没完全飘,还知道派自己去看着,防止这个阿伯克隆比逃跑。
田问靖安排之下,陈武跟着脸色苍白,一瘸一拐的阿伯克隆比上了马车,向着英格兰大使馆而去。
马车里,陈武开口道:“阿伯克隆比先生,您的口才真让我佩服。恍惚间,我都觉得您不是一个军人,而是一个雄辩家。”
那个阿伯克隆比却笑了起来:“尊敬的陈先生,我出身于阿伯克隆比家族,父亲是苏格兰有名的律师。我原本并不想当一名军人,而是去学习法律和修辞。但因为我的武功天赋很高,我父亲决定将我送进军中发展。”
原来如此,这是律师改行的呀!怪不得嘴上功夫如此了得。
阿伯克隆比继续说道:“但我不太喜欢军中的氛围,便主动向外交部的武官体系中发展,就来了大顺当这个武官。我的哥哥拉尔夫·阿伯克隆比才是个真正的军人,他主动参军,还参与了世界大战。”
说到这里,阿伯克隆比脸色平静道:“可惜,世界大战我们英格兰人战败。我哥哥在直布罗陀战役中,被一颗流弹打中,阵亡了。”
这话说得无悲无喜,仿佛所有的悲伤都已随着时间而抚平。
“您的哥哥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阿伯克隆比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正因如此,我才明白战争的可怖,战后主动向外交部靠拢了。”
“可现在英格兰的年轻人,全都忘了战争的创伤。全国上下都弥漫着复仇的气氛,任何理性的话语都无法表达。”说着,阿伯克隆比苦笑起来,“我有机会跟着世子,离开这场漩涡,也算是幸运了。”
说罢,阿伯克隆比沉默起来,只听见外面街上热闹的叫卖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