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问靖当即发问,先是用官话,见那刺客无动于衷,又换法语和拉丁语说了一遍,显示出了卷王极深厚的学养。
陈武看着这刺客半晌,忽然开口道:“不用试探了,他懂官话!”
田问靖转向陈武:“你认识他?”
“大朝会的时候,见过一次。”陈武说的极为笃定,冲着那刺客说道,“你还记得我吗?英格兰大使馆的武官先生,当时我和法兰西大使坐在一起。”
这人正是大朝会时,跟在英格兰大使身边的武官。
当时虽只跟在法兰西大使身边,可所有大使同处一室等候良久,陈武顺便记住了其他大使馆的人物。
“我已经不是武官了。”见已被认出,那刺客也就不再装傻,“我已经辞去大使馆武官的工作了,已经有新人接替我的工作了。”
“英格兰人!”周围的法国贵族们,一个个都发出了叫嚷声。
布罗伊公爵的孙子维克多最为气愤,上前就是一拳,将那英格兰人一只眼打肿,眼泪横流。
周围法国贵族,群情激愤,“Fils de pute”、“nique ta mère”之类的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陈武和达武交往这些天,正经法语没学几个,这类词倒是熟悉得很。贵族们骂起人来,也没什么风度可言。
见这些法兰西人都要一拥而上,拳打脚踢,田问靖赶紧上来制止,出声问道:“你既然是大使馆武官,身份这么高,怎么亲自来做这种事情?”
那人苦笑道:“我也试过找其他人,可是没成功,只好亲自来了。”
“上次也是你干的?”
陈武明白过来,赶紧给众人讲了上次的事情。
一听陈武分说,田问靖也明白了:“你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吧?”
那刺客点头。
田问靖向着陈武解释道:“我们本应上次就来的,可那天买了票之后,因为其他事情,临时取消行程。一直拖到了今天,才要去靖海宫。”
“你一直盯着我们的行程吧?”
那人再次点头。
原来如此!
这个人就是盯着武德宫这些法兰西人行刺,只是上次这些法兰西贵族没上火车,躲过了一劫,倒是让郭益隆挡了灾。
那英格兰人继续说道:“上次无功而返,我就知道其他人都靠不住,只有我自己亲自出手。可没想到,你们这趟车厢上,有一个感官敏锐还经历过上次事情的武功高手在,第一时间拦下了我。”
“按你们大顺的话说,这真是天命如此。”那英格兰人越说越丧气。
“你为什么要对我们下手?”维克多越听越生气,忍不住又给了一拳,将前武官的另一只眼也打肿,倒是整张脸平衡起来。
那武官吃痛,闷哼了两声。见维克多继续要打,连忙出声:“别打,我说的!”
田问靖赶忙拦住义愤填膺的维克多,让这犯人说话。
那人喘息了一番,开口道:“我们,其实是想离间一下大顺和法兰西的关系。”
“这个访问团里,都是法兰西的贵族,只要出现惨重死伤,就会影响两国高层的关系。”
“如今新大陆战事正紧,大顺的船队运力都在支持法兰西。若是两国高层不睦,多少也能影响一些战局。”
陈武听得摇头:“可你们这办法,影响也太小了吧?两国的外交大政,不可能因为这点问题转向的。”
“我们知道。”那人直接承认,“可我们没办法。”
“我们英格兰人,为了新大陆的战争,已经压上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