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这位叫维克多的贵族,坐在了陈武对面,冲着列车员打了一个响指:“给我面前这位先生,也上一杯葡萄酒。”
陈武赶忙称谢。
那维克多摇晃了一下酒杯:“这列车上没什么好酒,等下了车,我请你去法兰西大使馆,那边珍藏有我们法兰西顶级的葡萄酒。”
陈武只是推脱,说自己到天津卫,还有事要办,没时间去。
还要去送稿子呢,安全为上,不要和这些人纠缠为好。
“可惜了。”维克多说道,“不过,这火车上的酒虽然不行,可是这个火车的确不错。等我回国,也要仿照大顺建立铁路线。”
“我们法兰西的蒸汽机车,走错路线了。”
嗯?
这话引起了陈武的兴趣,连忙追问。
原来,法兰西如今的蒸汽机车,并没有走铁轨加火车的思路,而是在死磕公路加蒸汽汽车的路线。已经造出了很多千奇百怪的蒸汽车,还造出了用来拉大炮的蒸汽车。
但这些蒸汽车,都没有实用价值,成本高不说,也没法稳定运行。
大顺的铁路,虽然各种管理混乱,火车运力不足,票价也贵,但已经稳定运营了两条路线,这比法兰西快多了。
陈武听完,一下明白,这是早期蒸汽运输科技线的选择不同。
蒸汽机限于材料和原理,根本没法造出能在公路上稳定运行的汽车,火车加铁轨,才是版本答案。
法兰西人的这个路线,没成功是正常的。
这个思路,一直到内燃机和石油技术发展起来之后,才会有足够的价值。
听着维克多讲法兰西那些千奇百怪的蒸汽机车,陈武频频点头,不时附和两句。
这个维克多,不愧是公爵孙子,有钱见识广,说起这些事情来,比达武强多了。
达武一个外省穷鬼贵族,根本没资源接触到这些东西。
说起达武……
“请问,达武先生呢?”陈武问道。
维克多听到达武的名字,眼睛先是一眯,眼底闪过一丝不快,最后才露出不屑的神情:“他?呵呵,他一贯不喜欢和我们一起。前两天,靖海宫白马会的小将来找他,他和那个小将,先一步去靖海宫了。”
哦?这个陈武还真不知道。
自己在武德宫都是老实上课,这段时间又忙着写文章,这几天都没去找过达武。
没想到他和王得禄走了,看来上次见面,这两个人还真是看对眼了。
“一个穷鬼而已,还如此尖刻,假装清高。”维克多愈发不屑,“若不是他有点武功天赋,这种乡下来的穷鬼,我都懒得和他说话。”
这个维克多嘴上虽然不屑,但陈武听明白了,他在嫉妒达武。
白马会小将王得禄亲自邀请达武去靖海宫,这肯定刺激了这个公爵后裔的玻璃心。
陈武心中好笑,这些贵族,也太容易破防了。当即举起酒杯祝酒,转换话题。
几人一饮而尽,正要再来一杯。
忽然间,陈武抬头向车顶望去。
不好!
有人!
只见一人从车顶倒悬而下,伸手要推开一扇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