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武紧紧盯着他手里的民报,那巡捕一眼望来,指着陈武道:“你——你是不是看见过?”
“这纸的质量不错!”陈武答非所问。
“TMD谁问你这个了?”
碰到一个痴傻的,那巡捕暗道一声晦气,收起民报,转身就走。
临走之前,还从老板的柜台上,顺走了几块点心果品。
见那巡捕离开,老板这才回到桌边:“就是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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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此物!”太子府里,长史戴衢亨将一本民报,呈给了太子,“用九学派如今越来越过分了!这里面,全是大逆不道的东西!”
太子翻开目录:“《明夷楷定疏——原君疏》?又是鲁讯?”
“正是这个叛逆!”戴衢亨语气中带着些慌乱,“这人现在愈发无法无天了!”
“上次刺杀了沈世霖师徒还不够,这次又开始写叛逆之文了。”
太子道:“一手持剑,一手持笔,倒是个人才!”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戴衢亨道,“太子殿下,这种人冥顽不灵,一定要千刀万剐,以儆效尤!”
“孤知道了。”太子点头,“戴长史,这民报,你觉得怎么样?”
“大祸根!”戴衢亨极为严肃,“臣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乃是天大的祸患!”
“这些叛逆之词,极富蛊惑之能事。而且为了流通更广,竟学起很多小报的做派,无知黔首喜欢看什么,他们就写什么,连小说、图画都塞了进去。”
“臣敢说,这民报,若不强力管控,必然流毒无穷。”
太子原本没那么重视,可听戴衢亨这么一说,也严肃起来:“不过一个地下刊物而已,真有这么厉害?”
戴衢亨知道太子一时反应不过来,便继续解释:“用九学派以往讲群龙无首,但都不成体系,不过是以刺杀耸动天下。但凡有识之士,都知道那一套坏事则可,却成不了事。”
“如今摆明车马,亮出旗帜,竟开始认真阐述自身理念了,这就是大祸根。”
太子缓缓点头,但戴衢亨跟了太子这些年,早已明白太子的资质,知道他并不是真懂,而是出于礼节点头,于是进一步解释。
“太子殿下,格致学派做大之始,就是他们发行书籍,阐述‘格原理,定是非’之论。上承‘格物致知’,下接‘知行合一’,大顺之人,看了都觉得有道理,方才能与我们分庭抗礼。”
“这天下之事,总要讲个名正言顺,自圆其说。能不能施行是一回事,可只要让人看了,觉得似乎可以施行,那就能聚众成事。”
“以往用九学派再怎么刺杀,臣都不惊慌。可如今提起群龙无首,却承三代之治,倡禅让之礼,不说逆朝廷之律令,反讲顺礼法之原初,这才令臣惊慌无比。”
“更别说,他以南雷先生《明夷待访录》为根基,阐发议论,更是会让无数人觉得有道理,这比什么刺杀都可怕。”
这一番说透,太子彻底警觉起来:“如此看来,真是大患!”
………………
“心腹大患!”
宝亲王认真读了一遍民报,沉默良久,吐出了这四个字。
“王爷,用九学派要成气候了!”俞长史道。
宝亲王点点头:“孤要找太子商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