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药!
陈武在武德宫混了这么久,对火药的味道越来越熟悉。
这是大顺常用的黑火药!
不对!
再仔细一闻,陈武还闻到了石油燃烧弹的味道。
什么鬼?
双管齐下吗?
陈武赶紧飞身下去,只见车厢里面,浓烟滚滚,火光四射。原本为了奢华而设立的木制地板,绒制座椅,木制桌子和饮酒柜台,这时都是上好的引火之物,烧得一发不可收拾。
顺手从铁路边上捡起一根木棍,陈武使劲一撬,撬开了已经有些变形的车门。
砰——
就见浓烟之中,一个身影撞开了尚未完全撬开的车门,冲了出来,浑身冒火。
那人一边向外冲,一边撕扯身上的衣物,没两步,便已脱得一干二净,浑身光洁溜溜,站在初春的倒春寒中。
这人四十多岁,身材强壮,配合着早已被燎了大半的头发胡子,倒是显得颇为滑稽。
只是似乎没有什么大碍,倒是万幸。
见陈武几人还在向车厢内望去,这人稍定一定神,开口道:“不用看了,里面没人!”
“快到站了,管着酒柜的列车员去了二等车厢检查,整个一等车厢就我一个人。”那人声音沙哑,话里话外,全是劫后余生的感慨。
坐了这么一趟火车,陈武已经知道,这蒸汽火车还在极早期。
蒸汽机动力不足,除了车头和车头之后的水煤车,只能拉四节小车厢。管理也特别混乱,整趟车只有一个列车员,管着四节车厢的上下客流。
三等座的车厢只有一个态度恶劣的茶房,车上茶水只能找这茶房购买,不找他买茶水,他都懒得搭理人。
没想到这个列车员还兼职管理一等座的酒柜!
这也就铁路刚开始运营,没有竞争,不然这个管理水平,早就被人投诉了。
陈武一边想,一边行礼与这人互通姓名。
郭益隆?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没等陈武继续问下去,二等车厢的门打开,那背着火车钟的列车员冲了出来,看到狼狈不堪郭益隆,大惊失色。赶忙上前问候情况,并找来一件斗篷,先给郭益隆披上。
“当时我正在酒柜边上喝酒,忽然就见一个包裹,从车窗里扔了进来,一下炸开!”郭益隆捏着斗篷道,“炸开之后,火流四溅,这车厢里的东西,沾着就着,碰着就烧。”
“我有些横练功夫在身,当时就反应过来,躲到了最边上。身上没有沾到多少火星,这才捡回一条命。”
“也要感谢兄弟你撬开车门,我才能这么快出来。”
听着描述,有点像石油燃烧弹,陈武心里想着。
但这人……
“郭先生,就只有这一个包裹吗?”陈武道,“我怎么听到了两声炸响?”
“那是……”郭益隆语气一停顿,“后来酒柜里的烈酒也炸了。”
这人在扯谎!
烈酒能炸出硝烟的味道来?
陈武心中一阵摇头,但没有拆穿这人,而是将几人拉到一旁,征询意见。
“陈武。”杨芳小声说道,“这人有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