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这样?”罗思举反而无法理解,“勋贵们起居出行,都有仆人照料,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可这是武德宫啊!”
“武德宫怎么了?武德宫莫非不是大顺的?”罗思举更疑惑了,“世子只带了这么几个仆人,算是简朴的了。”
“齐国公在天竺都护府,有五十多个仆人照料起居呢。”
陈武突然明白过来,他还是后世人的思维作祟,没有意识到这个时代的勋贵,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生活状态,以及人们对此多么司空见惯。
现在看来,陈国公和陈国公世子,也算勋贵中的清流了。
起码陈武只在陈国公府里,见过不少仆人打理,陈国公和世子出门,倒是很轻车简从。世子身边,常年就几个小厮护卫跟着,除了吃喝玩乐躺平之外,也没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情。
仔细想想,陈国公世子去外交部当差的时候,甚至都没带什么仆人。
这真是……
以往陈武都觉得陈国公一家够奢侈了,现在看来,只能说纯靠同行衬托。
“那勋贵们上武德宫,还带着这么多人,应该有专门的居所吧?”
“是呀!”罗思举说道,“那个凉亭边上的那些院落,你没注意到吗?那就是给勋贵们住的。”
“咱们这些人,住这边的宿舍,勋贵之家的人,都住那边的院落。他们的仆人,就跟着住在里面,照顾起居。”
“过两天,我还想去那边,拜访一下世子呢。”罗思举道,“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呀?”
“这就不了。我是陈国公举荐来的,不好去见其他勋贵。”陈武婉拒。
“也是。”罗思举点头。
陈武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武德宫的课程会这么宽松,为什么武德宫会有这么多无关军事的课程,这本质上都是给勋贵们上的。
勋贵们的体面,是很重要的。
仆人如是,课程也是如此。
这也就是这个时代,还没出现崭新的民族国家,世界各国还在从封建残余向近现代国家转型的过程中,大家都是这么一套东西。
高级贵族体面地学一点东西,出去就当高级军官,掌握国家军队。
甚至这一套东西,都算先进的了。起码还要贵族们去读一读军校,懂一些军事知识。
想到这里,陈武想起一个问题:“罗兄,你知道法兰西那边的巴黎皇家军事学院是怎么回事吗?也和我们武德宫差不多吗?”
“课程都差不多,据说那边借鉴了不少呢。”
“我是说,法兰西贵族们上学也带仆人吗?”
“带呀!怎么不带?”罗思举奇怪得很了,“我在本地治理的时候,和一个法兰西军官聊过。”
“他们比武德宫纪律更松弛,武德宫的人,非休沐是不能出去的,他们随便进出。”
怪不得大革命之后,拿破仑能横扫整个欧洲。
如果对手都是这么训练出的中高级军官,那确实不是拿破仑那些将领们的对手,起码他的将军们,大部分都是从底下卷起来的。
自己是犯了经验主义错误,拿后世的情况套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