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宫。
大顺一立国,李过力排众议,没有像前明一样搞武职世袭制,也没有像更早的朝代一样搞武举,而是开创了武德宫制度。
但凡军官,若非来自军中提拔,即便是勋贵,也需要去武德宫,认真读过两年半的军校,才能当军官。
按世人的看法,这一套颇有些创举。最接近这一套的巴黎皇家军事学院,也比大顺的武德宫晚了接近八十年。
武德宫每一届招生,大概三百人上下。
陈武赶到武德宫的始计堂门口时,就见到了这三百多武德宫的同年们,正在按照顺序,验明身份,申领物品,分配宿舍。
“哦,陈武啊!”那坐在桌后中年男人,没等陈武拿出身份凭据,就开口说道。
原来他正是那日考教陈武武功的张见升。
陈武一拱手,拿出身份凭证,张见升点点头:“你是武德宫前三十名,有资格自己选科目,炮兵、骑兵、工兵、步兵,你是想去哪一科?”
“若我不自己选,会把我分去哪里?”
“一般就分去炮兵了,那边更喜欢数学成绩高的人。”张见升道,“不如,你来我们骑兵科吧!你武功这么高,就应该当骑兵,万军之中斩将夺旗!太宗皇帝也是这样斩将夺旗的呀!”
这么看,炮兵技术含量似乎更高。
陈武脸上露出微笑:“多谢厚爱,只是我觉得,炮兵更适合我。”
“嗨!”
张见升一努嘴,旁边的文书便将陈武的身份牌写好,递上了一包东西,正是一套军服,一双靴子和一些零散的个人用品。
考武德宫的时候,陈武的身高尺码就已被记录,这时早已准备好了对应的服饰。
“进去吧——”张见升道,“进去找炮兵科的位置坐着就行。”
“等着老头子讲完话,会有人把你们领走的。”
“多谢!”陈武一拱手,进了这个始计堂。
始计堂用了新式的建筑技术和建筑材料,其格局与后世的礼堂有点像。
只是不太大,容纳三百余人座位已比较拥挤。
陈武一进门,就看到不同区域里,分别以木牌,竖着炮兵、骑兵、工兵等字样,一目了然。
走到炮兵那边,陈武给木牌边站着的年轻人递上自己的身份牌,那人多打量了陈武一眼,给陈武指了个座位坐下。
陈武向左右一看,身边分别坐着两个人。
一人年纪稍长,二十四五的样子,另一人却与陈武年纪相仿,明显不到二十。
年轻人颇为紧张,一言不发,盯着台上。年纪稍长的人,坐在最边上,却和陈武攀谈起来。
“在下罗思举,川省人士,不知兄弟如何称呼?”
陈武回了一礼:“我叫陈武,九原郡人。”
罗思举恍然大悟:“莫非你就是第一名?”
“侥幸!”
“哪有什么侥幸?”罗思举一听这话,更加热情起来,直接勾肩搭背,“你这般能耐,将来前途远大,兄弟我以后,可要多多仰仗于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