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停在巡捕衙门门前的台阶上,陆陆续续从巡捕衙门里出来的均贫学派成员,都聚集在台阶下面,太子看着这些人,大声说起话来。
“诸位,孤乃当朝太子!”
“朝中有奸臣进谗言,说要禁了齐行叫歇,甚至要禁了均贫学派!但齐行叫歇,乃升斗百姓求活之法。真要禁了,天下百姓不答应,天下忠正之士不答应,孤更不会答应!”
说着,太子用力挥挥手,仿佛在斥责朝中奸佞。
“太子说得好!”一个声音响起,带动起底下众人,纷纷叫好起来。
陈武眼尖,却看到那第一个叫好的,竟是戴衢亨那家伙!
这托也太明显了!
陈武再一望,艹,贾亦壑也混在其中,身边还有几个类似打扮的人物,估计也是什么记者。
这是太子府的一次政治表演啊!
陈武兴趣大增,太子府一败再败,终于有了点新花样。
只见太子接着说了下去:“孤对天发誓,只要孤还是太子,谁敢不顾百姓死活,禁了齐行叫歇,孤拼了这个太子不做,也要为诸位讨个公道!”
“孤已下令旨,但凡均贫学派,一律放归,不得羁押,齐行叫歇听凭两方争斗,官府不得干预。违令者,严惩不贷!”
“太子殿下仁义啊!”贾亦壑第一个喊出声来,飞盘功力真是高深莫测。
均贫学派众人,也不由得觉得,太子真是个关心百姓的好太子!
一个个行礼叫喊,歌功颂德起来。
若不是陈武知道内幕,知道这是太子和宝亲王互相争夺,恐怕真以为这个太子是什么爱民如子之人呢!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个局面,但陈武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只是没笑出声,只好似绷非绷。
太子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到时候不要叶公好龙就行。
陈武无不恶意地想着。
这个太子得留着,真刺杀了他,换个聪明点的上来,更麻烦。
太子讲了这番话,便上了马车,在一众人歌功颂德之下,离了巡捕衙门。
“陈兄弟竟料事如神啊!果然有转机。”邢森道。
“只是比别人多知道点东西罢了!”
邢森和耿良辰眼中,陈武更加高深莫测了。
陈武笑着向两人辞行,走向自己此来天津卫的目地——天后宫。
这天后宫,供的便是妈祖娘娘,当地人都俗称娘娘庙。
妈祖娘娘本是从闽省传来,保佑海上平安的女神。但到了天津卫之后,为了扩展本地市场,这神灵也有了新打法,搞起了送子业务。
天后宫的送子,叫做拴娃娃。乃是道士们做好泥塑娃娃,放在桌上。来求子的妇女,拜了妈祖娘娘,交了香火钱,便可以偷偷以一根红绳将娃娃系走,每日供奉,以求产子。
甚至为了灵验,还要将这泥娃娃当做自家老大,之后出生的孩子,则排行老二。故而,天津卫的二哥,要比别处多那么一些。
陈武当然不是来求子,他只是越过敕建天后宫的正门,走到后面的拴娃娃的地方,拿出了一根绿色绳子,轻轻系在头一个娃娃身上。
坐在桌后的道士出了声:“小伙子,你懂不懂规矩啊!”
“哎呀,对不起,我不懂,我乱系的!”
“那我教教你!”
说罢,道士伸手捉住了陈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