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初五日的清晨,经过全面准备的桃花岛齐军,终于在上午十一点、临近午时之际点燃浇注油脂的柴草。
强劲东北风吹刮,火势迅速蔓延,将沿途的柴草、原木迅速点燃。
而各处战舰附近的齐军吏士则在甲板之上以绳索、悬臂拖挂重物用来破碎战舰附近的冰层。
战舰外围的士兵则打捞大块碎冰,防止水面快速结冰。
也有的吏士以绳索拖拽战舰,进行转向。
只要方向正确,以现在强劲的东北风,满帆、吏士竭力摇橹之下,自能破开薄冰。
何况,经过临时改造,舰首处有加强的吊臂,可以直接破碎前方的冰面。
求生意志督促下,齐军爆发了空前的积极性与协作能力。
隔着海岸升腾淡薄雾气,桃花岛守军引燃的大范围烟火同时引起双方的哨点、斥候注意。
榆关外,一百五十里范围内,临海搭建的烽燧次第燃烧,守军也在纵火后开始撤离。
桃花岛北,西军前哨也是在第一时间点燃烽燧。
烽烟示警,周瑜登上榆关向东远眺。
陆地、海岸近处冰雪覆盖,雪芒灼目;而汹涌推卷的阴沉海面上雾气升腾。
“大都督,桃花岛守军纵火,火势向东延绵五六里。”
属吏登上关楼,靠近周瑜时快速说:“看来是桃花岛结冰,战舰难以行动,上将军不得已如此。”
“未曾想辽东、辽西竟此般酷寒。”
周瑜神态平静,只是传令:“大飨吏士,敌军快来了。”
“喏。”
几个属吏应下,周瑜则待在关楼上继续观望,没有意外的话,以现在东北风的风力,桃花岛守军脱困后,天黑前就能抵达榆关附近。
到那时候,有什么问题都能当面询问明白。
而敌军闻讯后,前哨军队明日出发,以西军雪车的便捷……三天时间就能抵达榆关外围,并伺机建立前哨营地。
周瑜此刻只能耐心等待,他回头观察关城上的守军,几乎没有站立值守的,都缩在城上搭建的木屋、帐篷里,处处弥漫烟火。
对于军中防寒服装的缺乏……周瑜也是没想到,今年二月时他与程普就奉命增援袁绍于信都。
当时河北各处河面封冻,白茫茫一片,可齐军冬装还能应对。
如今不过是从信都、易水流域向东北方向移动了千里路程,不曾想这辽西之地就如此酷寒。
好在程普所部在易水流域与公孙瓒相持许久,程普又出身幽州,所部据有良好的防寒准备。
还有跟随程普一同北上增援的曹仁、夏侯渊二部,都已经习惯了幽州的冬季气候,不会像齐军这样仓促。
临近下午五点左右,疾驰而来的斥候雪橇直入赵基中军大营。
此刻营内已开始做开拔准备,赵基并未在中军大营,而是在常茂营地。
向常茂转移行军图纸后,赵基耐心规劝:“前锋的作用不是摧破敌锋,而是配合踏白军扩大侦查范围,要避免中伏,还要避免敌军渗透袭击继军。”
常茂认真聆听,赵基继续说:“遇春,你要克制住功利心,稳扎稳打。我率中军抵达时,前营必须扎好,可以距离榆关远一些,等我中军抵达,再向前推进,我们在榆关五六里外扎下大营。”
“是,末将明白。”
“那说说你的想法。”
“是,末将配合杨校尉扩大侦查范围,驱逐敌军散骑,不使伏兵穿过封锁线。今夜出发,明日在踏白军营地休整,汇合后继兵马后再向前推进,天亮时扎营并休整,并等待后续进援之军。”
常茂想了想,又说:“若遭遇敌军,先侦查,再作战,追击不得超过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