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鲜卑山,即大兴安岭。
辽水上游的作乐水,自西向东横穿大鲜卑山。
赵云、马超三万余骑沿着作乐水北岸已过大鲜卑山,而自作乐水、乌侯秦水之间潜伏、活动的轲比能也主动率部现身,皆立帐于作乐水上游南岸,将自己暴露给北岸的西军。
即便这样,也未能更该、阻挠持续东进的赵云、马超二部。
这三万余骑,自上而下,不认为作乐水南岸扎下帐篷的轲比能有能力对后方的赵太师形成危害。
何况军情如火,赵云、马超的奔袭制胜的行动窗口期,可能只有三天!
这三天还是乐观估计,是拿命在跑,在争取。
南岸,轲比能率领大小各部首领百余人驻望,见那标志性的蓝底苍白色雄鹿纹大纛出现,人人震骇。
其他金鹰大纛、白虎大纛一并出现,这三面大纛都装在轻便的单辕车上,这种战车结构简单,载重很轻,车身上只有固定大纛旗杆的插座与一名御手。
其实轲比能纠集这两万余部众并不怎么畏惧西军的骑士、战车,他们更惧怕的是雪橇。
雪橇车兵的不断追击、联合绞杀,才在前年将鲜卑各残部驱逐到了大鲜卑山以东。
如步度根这样被西军打怕了的中部、西部鲜卑部众,更是一口气逃到了辽水以东。
而今年也是一样,步度根与辽东鲜卑联合后,依旧不敢渡过大辽水。
不过大辽水是向东后急速向南调转……这也意味着,‘7’型走势的大辽水以北,几乎不存在像样的天险。
三台承载大纛的车辆缓缓停在临时浮桥的北端,北岸已快速搭建边长三十步的帷幕。
赵基驱马而来,示意前锋千骑将摇动杏黄旗。
见北岸杏黄旗摇动,南岸轲比能才带着百余名首领过浮桥。
他们并没有携带护卫……此刻带多少护卫,都是多余且无用的,甚至是负面作用。
帷幕内,赵基落座宽大马扎之上,右手握着马鞭轻轻敲打自己左膝大腿上的鎏金护甲。
他对面的帷幕被揭起,轲比能双手捧着腰刀垂首躬身趋步而进,百余名大小头领也都是如此模样。
赵基身后,是三排站位紧密的矛戟重甲,此刻拄戟而立,个个都是黑漆明光铠、绯紫文武袖,佩戴鎏银面甲。
“亡国流民比能伏拜上邦太师赵公殿下。”
“我不居住在殿宇里,我喜欢辽阔宽大的营房,你称呼赵太师即可。”
赵基上下审视轲比能,见对方身高大约接近七尺,不着铠甲,只是皮衣、毡衣,头戴貂皮帽。
“仆亡国小民轲比能伏拜上邦赵太师。”
“坐下说话,把你们的刀挂在腰上,我不喜欢你们捧刀的姿势,然后……看着我。”
赵基说着身子微微向右斜躺,他的马扎不是普通马扎,是四条木板拼接而成,自带背靠,却无扶手。
现场可没有多余的桌案,轲比能低头挂好佩刀,就席地而坐,其他人纷纷效仿,先后小心翼翼抬头看赵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