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这里实际的管理者,他很少直接面对这些技术官奴,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得罪、压制这些潜力不好估量的官奴。
木门外,是五台老技术制作的牛车,另有几名骑士负责押解他们南下。
祝公道身姿灵活矫健最先登车,转身拉其他人登车,这几年熬下来,彼此几乎都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郭嘉也被拉扯而上,进入车厢内,背靠木栏时郭嘉才有些安全感,可又暗暗警惕。
生怕将他们这些头目提出来,拉到远处射杀、掩埋。
或者栽赃他们企图逃跑,那么监守的骑士自然能从容击斩他们,并立一个小小的军功。
郭嘉思索着,浓浓的疲倦从内心深处涌现,弥漫周身,以至于他激动的有些疲乏,实在不想言语。
不止是他,同车伙伴都是如释重负的疲惫感。
数年的官奴生活,让他们心灵蒙尘,估计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适应新的生活,就如他们也花费了很多时间才适应了官奴的命运。
其实赵敛就任后就因缺乏可靠人手向赵彦进行了申请、请求,毕竟徐州都快成为无人区了,那些有人口的地区,都是流民帅集团,要么是拒绝张昭邀请的地方豪强。
从这些人群中想要征辟、选拔人才,的确是很困难的。
赵彦并不想太快恢复赵敛的党羽,就一直压着,直到赵坚意外身故,这才迫使赵彦不得不退让,以安抚赵敛,同时强化赵敛的综合能力。
而在蓝田,满宠持续拷打一切有嫌疑的人。
其实满宠的本意是好的,经受过公认的严刑拷打,如果还没拷打出什么东西,那反而证明这些人的清白。
用一时的痛苦、轻伤,换一个长久的太平安宁与亲友无恙,是个明事理的人都能接受。
而且太师给的压力太大了,满宠根本没有时间详细盘问、抽丝剥茧,只能这样大刀阔斧。
结果……还真问出来了一些东西。
这下,轮到满宠难受了。
他面无表情翻阅供词,直接无视好大喜功一脸讨好的属吏,直接去看嫌犯田凯:“刘雄去岁举为廉吏,今为郎官历任公府,前程远大,怎会设计谋害赵侯太子?再者,刘雄远在晋阳,如何施展阴谋?”
田凯被打的衣衫褴褛,站立不住,全靠两名甲兵搀扶。
他咬牙吸气:“明公,罪吏都已如实说了,刘雄举廉吏时尚在蓝田为吏,赵侯太子好射猎,踩踏刘雄家中宿麦,刘雄不喜。后举廉吏,酒酣时曾说欲泄此恨。”
三辅大乱之际,关中士民从武关道逃遁南阳,许多人路过蓝田时依附刘雄,最多时有三千余家。
后治安稍稍恢复,刘雄能力也相对有限,许多从属者渐渐散去。
即便这样,太师定关中后,刘雄举蓝田归附,虽未授爵,但本县征为贼曹,负责蓝田诸山谷的山民劝说与治安工作,因过去威望崇高,因此工作极有成效,这才举为廉吏。
“我会仔细追查,你若揭发有功,自可减罪一半,以知情不告之罪,减罪后,大概是五到十年役期。”
满宠盯着田凯:“还有什么的话一并说出来,我也好全力斡旋,或许可以降爵迁居边塞。”
田凯低头,他是蓝田小吏,爵不过中士。
犹豫良久,田凯又说:“赵侯太子痴迷的女子,乃本县豪强廉氏兄弟的寡居胞妹。”
此言一出,满宠嚯的站了起来:“当真!”
“不敢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