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夜月空成为四代雷影,加入战局以来,短短数日就彻底稳定了汤之国战局。”
“包括三代火影之子猿飞新之助,日向一族族长之弟日向日差,秋道一族族长秋道丁座,奈良一族族长奈良鹿久在内,此番木叶忍者损失数量高达一千五百人,上忍数量保守估计也有百人!”
“木叶已经彻底撤离出了汤之国边境,退回到了火之国境内,整个汤之国都已经沦为他夜月空的天下!”
“嘶……”
土之国岩隐村。
随着情报班将最新的战报送上台前,倒吸冷气的声音在会议室内响起,甚至让人忍不住觉得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随之出现了明显的下降。
正因为感受过,他们才知晓夜月空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当初白石峡一役,夜月空一人战一村,打的上千岩忍战死,打的三代土影大野木重伤,打的岩隐成为了忍界笑柄!
可即便如此。
他们还是对夜月空的战绩感到震撼。
那可是木叶啊!
那可是忍界第一忍村,自忍村建立以来历经数次大战从未有过败绩的木叶啊!
可只是与夜月空的第一次碰撞,就交出了这样答卷。
火影之子战死,忍族族长接连阵亡,猪鹿蝶分崩离析,甚至连阵地都全丢了,缩回到了火之国境内。
这接下来木叶跟云隐要是继续打下去。
战火岂不是要直接燃到火之国境内去了?!
“好啊,好啊!”
“居然还敢笑我们岩隐是五大国吊车尾,说我们不配与其他大国同列?看看现在的木叶吧!”
“接下来一旦开战,那必然是在火之国境内打,要是木叶再输了,那就打到木叶去,打到家门口去了啊!”
从最开始震惊过后,岩忍的长老顾问们顿时喜笑颜开,热热闹闹的谈论了起来。
正所谓看热闹的不怕事大,更别说他们的内心都憋着一股气呢。
当初夜月空打完他们,世人是怎么笑他们,他们现在就想怎么笑木叶!
“不过,夜月空那家伙的实力还真是恐怖啊……”
“据说烈汤山一役打的比白石峡还要惨烈,整个火山都被打没了。”
一位顾问长老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沉声开口道:“那家伙此刻所展现出来的势头,简直就跟数十年前那两人一模一样!”
“不错,我们跟云隐之间的关系,恐怕得好好的重新商议一番才行啊……”
“商议?我们跟云隐乃是世仇,难不成你们想要低头,跟云隐握手言和?!”
“合作才能共赢,况且不低头你还能怎么办,一个夜月空我们就解决不了了!”
“就算我们想要议和,人家云隐还不一定会答应呢!”
“不,他们会答应的。”
一直没有开口的大野木忽然出声,吸引了所有长老顾问的目光。
这位自那一战后就略显老态的土影缓缓漂浮而起,沉声道。
“云隐虽强,但强在夜月空,他们的具体战报你们也都看到了。”
“如果没有夜月空,现在云隐的情况甚至算得上五大国垫底,特别是兵力方面,恐怕连雾隐都比不过!”
“在与木叶开战的同时,云隐根本就不可能还有多余的兵力与我们再度开战。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主动展露诚意与善意,云隐那边接受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大野木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冷静判断。
他矮小的身躯悬浮着,双手抱胸,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长老顾问们。
短暂的沉默后,质疑声立刻响起。
“善意?诚意?”
一位以鹰派著称的长老猛地拍桌站起,脸上带着愤懑和不甘。
“土影大人!您别忘了五尾人柱力还在云隐手里!黄土大人更是死在了夜月空手里!”
“我们主动示好,岩隐的颜面何在,那些死在夜月空,死在汤之国和天白山脉的数千岩忍英灵,又如何能够安息?!”
“颜面?”
大野木的声音陡然转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刺向那位长老。
“颜面能换回黄土吗,颜面能换回五尾吗,能换回那些牺牲的忍者吗?能阻止夜月空的下一个目标不是我们岩隐吗?!”
“白石峡的战斗你都看到了,他们只出动了夜月空一人,我们就已经不是对手。”
“况且三代艾还没有死,根据情报班送来的情报,三代艾已经在云隐的治疗下苏醒,还移植了特殊的机械义肢。他的实力就算不如当初,那也至少是一个影级。”
“夜月空!三代艾!AB兄弟!”
“你告诉我,现如今的岩隐拿什么跟云隐打,还要拿多少岩忍的性命去填,还是说你岩牙能亲自上战场去,拦住他们?!”
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头,更让那位名为岩牙的长老脸色涨红,一时语塞。
是啊。
光是夜月空一人,就已经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了。
大野木环视全场,语重心长。
“夜月空此獠,已非人力可敌!”
“他一人之力,便可撼动一国。烈汤山一战,他正面击溃木叶精锐,斩杀十数位木叶中流砥柱,几乎打残了木叶的指挥中枢和顶尖忍族力量!”
“此等战绩,比他在白石峡对我们造成的破坏,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忌惮。
“你们只看到木叶的笑话,可曾想过,若夜月空调转枪头,携此大胜之威,再次兵临土之国……我们拿什么挡?”
“是靠你们那口中所谓的颜面,还是靠我们刚刚从忍校拿出来充数的新兵,亦或者说,是继续靠我这个老家伙?!”
会议室内彻底陷入死寂。
之前那些幸灾乐祸,叫嚣着看木叶好戏的声音都消失了。
大野木的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他们。
夜月空在烈汤山展现的破坏力,比白石峡更加恐怖!
那已经不是战术或人数能轻易弥补的差距了,一想到那个顶着尖角的魔神可能再次与岩隐开战,一股寒意便从每个人的脊椎骨升起。
“土影大人所言不无道理。”
一位坐在大野木身旁的长老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主动示好,并非投降认输,而是战略性的缓和。况且,就算是投降认输又如何,这场战争的确是我们输了,输给了夜月空,但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
“为什么我们要一直盯着云隐呢?”
“你的意思是……”岩牙皱起了眉头。
“木叶!”
这位长老看向了岩牙顾问,一字一句的道。
“我们与云隐是世仇不假,两国之间的恩怨积来久已。”
“可抛开这些恩怨,我们与云隐开战,又有多少益处呢?”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土之国与周边国家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大半国土都挂在汪洋大海的雷之国上。
“云隐有我们所需要的肥沃的土地吗?有我们需要的那些物资吗?”
“并没有!”
“贫瘠的山地,寒冷的雪原。”
“这地方跟我们土之国比根本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甚至连矿藏与商贸,都远不如我们土之国!”
“他们为什么要发动第三次忍界大战,又为什么要在这一场战争之中,不顾大名们贵族们压力,毅然决然的占领汤之国。”
“图什么?”
“汤之国的温泉吗?”
“不。”
“他们所要的,是汤之国的物资,是汤之国国内可作为耕地的沃土,是想要借助汤之国作为跳板,以此来更方便地掠夺火之国边境的矿藏与粮仓!”
“忍界真正有价值的地方,真正值得我们发动战争的地方,至始至终都只有这一个地方啊。”
他的手指猛地划过雷之国与汤之国,重重的落在了忍界的中心。
忍界真正的膏腴之地!
火之国!
会议室内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地图前那位长老低沉的声音在回荡,以及众人骤然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是啊!
肥沃的土地!
茂密的森林!
发达的商业!
稠密的人口!
丰富的资源!
火之国拥有忍界最为繁华,最为丰厚的的地理位置。
反观雷之国,土之国。
穷乡僻壤。
贫瘠,苦寒!
哪怕他们是五大国,可与火之国相比,那些忍界各地的商人们,那些任务委托,又有多少会选择他们呢?
寥寥无几啊!
与云隐死磕,岩隐什么都得不到,还要时刻提防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夜月空再次降临。
而与木叶开战……
若能成功撕下火之国的一块肥肉,那才是真正能让岩隐村实力暴涨,奠定未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强盛基业的巨大利益啊!
巨大的利益诱惑,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压制他们对云隐这个世仇的执念。
长老顾问们的眼神开始变了。
从愤怒、不甘、恐惧,逐渐转变为一种贪婪的灼热和算计的精光。
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更是如此。
在有着夜月空这座无法撼动城墙面前,他们自然是要找寻最具利益的选择。
而木叶,就是这个选择!
“说下去!”
大野木目光炯炯。
他的眼神紧紧锁定着地图上的火之国,矮小的身躯里仿佛有某种火焰被重新点燃。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火之国的价值,也比任何人都渴望削弱甚至摧毁那个压在所有忍村头上的庞然大物。
因为早在数十年前,早在忍村刚刚建立的时候,他就曾跟随着他的老师二代目土影去过木叶忍者村。
也在那时候,大野木的心中留存下了相伴一生的噩梦!
那位长老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成功扭转了这场会议的风向,声音变得更加沉稳有力。
“诸位请看!”
“夜月空在汤之国取得大胜,木叶损失惨重,被迫全面退回火之国边境。”
“这意味着什么?”
他手指在汤之国与火之国边境线上用力划过。
“这意味着,云隐的兵锋,已经抵在了木叶的家门口!夜月空这柄最锋利的刀,已经架在了木叶的脖子上!”
“木叶此刻必然焦头烂额,精锐损失惨重,指挥层遭受重创,士气低落。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必须会拿出海量的精力和兵力,用来防备随时可能从汤之国方向杀入火之国的夜月空和云隐大军!”
他又猛地将手指移向地图的另一端。
那是川之国与火之国的边境。
也是如今砂隐跟木叶交战最为激烈的地方!
“砂隐与木叶之间的战斗也已经彻底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从最新的情报来看,就连转寝小春、水户门炎那两个老家伙都踏上战场了!”
“毫无疑问,如今的木叶已经被东西两线夹击,捉襟见肘!他们最核心的力量,最精锐的部队,必然被牢牢钉死在汤之国和川之国这两个方向。”
他环视众人,眼中闪烁着智慧与野心的光芒。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火之国那漫长的北部、西北部边境,此刻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空虚状态!”
“这意味着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就能够横跨草之国,长驱直入的进入火之国腹地!”
这位长老看向大野木,声音铿锵有力。
“土影大人,毫无疑问,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我们与云隐继续死磕,除了徒增伤亡,加深仇恨,甚至可能引来夜月空那尊杀神的再次降临外,什么也得不到!但如果我们调转枪口,趁着木叶被云隐和砂隐死死拖住,人手不足,守备空虚之际,突入火之国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丰饶的土地和无尽的资源:
“我们不仅一举扫清白石峡一役所带来的阴霾与低落的士气!更能夺取火之国北部的肥沃土地,丰富的森林资源与稠密的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