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长门那小子总算是长大了啊！”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在洞穴中响起，带着一种久经沧桑的威严与欣慰。
宇智波斑缓缓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似乎是想要好好感受一下新生。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布满细密陶土裂纹，呈现出不自然灰白色的手掌时，那双轮回眼中刚刚燃起的幽紫色火焰，骤然凝固！
威严的表情瞬间被惊愕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这是……”
他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那虽然磅礴，却带着明显滞涩感与死寂气息的查克拉流动，又迅速感知自身的状态。
不是血肉之躯的温暖与活力！
是冰冷僵硬，由尘土与术式强行维持的……秽土之身！
“秽土转生？！”
斑猛地抬起头，那双轮回眼瞬间锁定了几步之外的带土和绝，恐怖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般轰然压下。
“带土，绝，这是怎么回事。”
“我为什么会是秽土转生之躯，按照计划，此刻的我，应该由长门施展轮回天生之术，以完美的血肉之躯复活才对！”
“长门呢，轮回眼呢，月之眼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向带土和绝，洞穴内的空气仿佛都因为斑的怒火而变得灼热沉重起来。
带土在斑的威压下，呼吸不由一窒，但也不由得冷哼一声。
“计划早就失败了！”
“失败了？！”
斑的眉头紧紧皱起，轮回眼中寒光闪烁：“到底发生了什么！”
“斑大人，您沉睡的这些年，忍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出现了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巨大变数。”
黑绝看了一眼带土，没有让他继续开口，而是主动解释道：“那个人您在沉睡前也知晓，夜月空。”
“夜月空？”
斑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夜月空的身形。
当初夜月空名动忍界的时候，他还没有彻底沉睡，那时候他还是很欣赏夜月空的，毕竟是干掉了扉间那个混蛋的金角银角的后裔。
“是的，昔日的毛头小子，此刻已经成长为了这个时代的……忍者之神！是凌驾于整个忍界，包括曾经的千手柱间和您之上的，绝对霸主！”
“什么？！”
即便以斑的定力，听到这个评价，轮回眼中也再次掀起了波澜。
凌驾于他和柱间之上？忍者之神？
开什么玩笑！
“详细说！”
黑绝开始讲述，从夜月空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横空出世，以绝对力量碾压各大忍村，逼迫木叶更换火影，控制雾隐，到后来在砂隐以一己之力击溃拥有轮回眼和木遁的长门，夺走轮回眼，再到如今强势整合五大忍村，建立联邦，君临整个忍界……
随着黑绝的讲述，斑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怀疑、不屑，逐渐变为惊讶、凝重，最后化为了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他一个人，正面击溃了拥有轮回眼和木遁，甚至融合了部分外道魔像力量的长门，并且……徒手挖走了轮回眼？”
斑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这简直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轮回眼，那是他宇智波斑在濒死之际，融合了千手柱间的细胞，历经数十年的苦熬才开启的，属于六道仙人的至高瞳术！
是他一切计划的核心基石！
竟然被人如此轻易地夺走？
而且，长门还掌握了木遁？
虽然是通过外物获得，但那也是实打实的木遁之力！
轮回眼加木遁的长门竟然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是。”
“夜月空的力量……已经无法用常理来衡量。他的查克拉强度、质量，他对力量的运用方式，都仿佛凌驾于我们所知的忍术体系之上。我甚至认为他已经到了昔日六道仙人的层次！”
“……”
斑沉默了。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却仿佛蕴藏着即将喷发的火山。
“所以，月之眼计划，无限月读，创造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痛苦的梦境世界……这一切，都因为那个叫夜月空的小子，化为了泡影？”
“不仅如此。”黑绝沙哑地补充，“他建立的‘联邦’，正在将整个忍界的力量拧成一股绳。五大忍村表面上维持独立，实则已在他的意志下深度绑定。资源、技术、人才都在向联邦体系集中。我们的生存空间，正在被急剧压缩。”
“就连长门……”
黑绝看了一眼静静站在阴影中的长门。
“也被他剥夺了轮回眼，若非带土及时用白绝细胞维持其生机，恐怕早已……”
斑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长门身上。
这个他当年亲自选中，寄托了轮回眼和无限月读希望的漩涡族少年。
此刻的长门，失去了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但他身上那股属于漩涡一族的庞大生命力，以及一种经历了彻底失败与剧变后，沉淀下来的、更加内敛而坚韧的气息，却让斑微微侧目。
尤其是……那双眼睛。
纯净，透彻，仿佛能映照万物，却又带着一种洞悉本质的漠然。
“白眼？”
“是白眼。”
长门淡然开口，目色平静：“但并非日向一族的白眼，而是一种更接近……根源的眼睛。”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白眸直视宇智波斑的轮回眼。
没有畏惧，没有狂热，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穿透表象直视本质的穿透感。
这让斑微微眯起了眼睛。他见过日向的白眼，洞察力出众，但绝没有眼前长门这双眼眸带给他的这种奇异感觉。
“哦？”
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周身的查克拉微微波动，带着审视的意味。
“看来，失去了轮回眼，你反而找到了新的道路？有趣。”
“谈不上道路。”
长门的声音依旧平淡：“只是被迫认清了一些现实，选择了一条……或许能看得更清楚的路。”
“斑，眼下的情况你已经知晓。夜月空的存在，联邦的建立，已经彻底打破了你原本的计划。无限月读的梦想，在当前的现实面前，如同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