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雾隐的罪人啊!!”
元师老泪纵横。
他抬起头,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
那双浑浊的双眼中的迷茫已经尽数散去,恢复了清明,显然,在光的瞳力下,他已经恢复了自我意识。
元师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在血雾政策下幸存下来却眼神麻木的忍者,看着远处被海啸摧毁的废墟,看着那些在灾难中失去亲人,家园的村民们。
这一切,都是在他的领导下发生的!
是他推行了惨无人道的血雾政策,让同窗相残,让雾隐变成了人间炼狱!
是他引狼入室,将那个名为佩恩的家伙奉为神明,将雾隐拖入了与云隐为敌的深渊!
是他,险些将整个雾隐村带入万劫不复的毁灭境地!
“我…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啊!”
元师痛苦地以头抢地,额头磕破,鲜血混着泪水流淌下来。
周围的雾隐长老和忍者们看着这一幕,神色复杂。
他们中有的人也曾被幻术影响,有的人则是迫于形势或出于对神的恐惧而选择了服从。
此刻见到元师恢复神智后的痛苦模样,不少人也都露出了羞愧和悲戚之色。
“永带妹……”
一位长老忍不住上前,想要搀扶他。
“别碰我!”
元师猛地甩开他的手:“我不配!我不配再做水影,不配再做雾隐的四代目!”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夜月空面前,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这位雾隐的四代目水影,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将头深深埋下。
“夜月空大人!”
元师的声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废墟上回荡。
“罪人元师,代表雾隐村,向您……请罪!”
“是我愚蠢,被奸人操控,施行暴政,与云隐为敌!”
“是我无能,无法守护村子,致使村民受难,国土蒙尘!”
“一切的罪责,皆在我身!”
“元师愿以死谢罪,只求…只求夜月空大人,能给雾隐一条生路!给这些无辜的村民和忍者,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匍匐在地,身体因激动和悔恨而剧烈颤抖着。
这一刻,什么水影的尊严,什么长者的颜面,在残酷的现实和滔天的悔恨面前,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他只想赎罪,只想为雾隐争取那最后一线生机。
幸存的雾隐众人看着跪地请罪的元师,心中百感交集。
有人不忍,有人叹息。
更多的人则是将希冀和恐惧交织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决定着雾隐命运的男人。
在昨日,他们还在实行血雾政策,以夜月空为假想敌,将云隐当做最大的敌人,准备用鲜血与死亡,准备用最为残酷的政策来锤炼雾隐。
而在今日,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们的神明倒了,血雾的神明倒了。
在夜月空绝对的力量下,所谓的轮回眼与木遁,如同孩童的玩具般不堪一击。那毁天灭地的一击,更是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与侥幸。
这个时代,是属于夜月空的!
任何与夜月空为敌的存在,都会被以雷霆之势完全摧毁击溃!
而此刻的雾隐,就要为他们所作出的愚蠢抉择,而付出代价!
夜月空俯瞰着跪伏在地的元师,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他没有说话,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面色惨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祈求的雾隐幸存者。
废墟,硝烟,哭泣,绝望……
这便是如今的雾隐。
第三次忍界大战结束已经年余,按照正常情况下,如此长的一段时间,足以让这个战后的村子调整自己。
不说恢复如初,至少也该有几分生气。
可眼前的雾隐,却比战时更加死寂,破败。
血雾政策如同一剂猛毒,在短短时间内,几乎摧毁了这个村子所有的生机与未来!
“愚蠢,确实愚蠢。”
夜月空终于开口,声音平淡,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被幻术操控而不自知,将毁灭村子的政策奉为圭臬,将居心叵测之徒尊为神明。”
“元师,你的确不配再为水影。”
元师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入泥土之中。
“但是。”
夜月空话锋一转:“以死谢罪,是最懦弱,也最无用的选择。”
元师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和泪水的眼中充满了错愕。
“死亡,能换回那些在血雾中死去的孩子吗,能重建这些被摧毁的家园吗,能弥补你给雾隐带来的创伤吗?”
“不能!”
“死亡,只是一种逃避!”
他的话让元师身体一颤。
“雾隐的过错,并非你一人之责。盲目、软弱、对力量的迷失,都是根源。”
夜月空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雾隐忍者,凡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既然你已知错,那么,就用你的余生,来弥补你所犯下的过错。”
“雾隐需要重建,需要拨乱反正,需要向云隐证明其忠诚与价值。”
“元师。”
夜月空的声音陡然转厉。
“我以四代目雷影之名,剥夺你水影之位!命你戴罪立功,协助新任水影,整顿雾隐,肃清余毒,恢复民生,戴罪立功!你可能做到?”
听到这个判决,元师非但没有不满,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原本已心存死志,但夜月空却给了他一个赎罪的机会,一个为雾隐重新奋斗的机会!
“能!”
“罪人元师,必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元师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
照美冥看着这一幕,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化为一声无声的叹息。
她理解元师的痛苦,自己一心所想要守护的东西,到头来却险些毁在自己的手上,这种事情对于元师这种一生都在为了雾隐发展,雾隐崛起的人来说,简直是直刺心脏的痛!
“冥。”
“空大人!
照美冥心神一凛,上前一步。
“即日起,由你接任雾隐村,五代目水影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