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降临。
在佩恩的神威下,整个雾隐村都笼罩在了一层更深的血色与恐惧之中。
再也没有人敢公开质疑佩恩的权威,质疑元师推行的血雾政策。
神的威严,以鲜血与死亡,彻底奠定。
除了上下洗涤外,雾隐的政策也出现了极大的改革。
元师重点诉说了夜月空的过往经历。
那个如见被誉为忍者之神的家伙,在其离开云隐后直接扎入了角斗场之中,开始了日复一日的血腥战斗,最终回归了云隐,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战力。
纵观夜月空的履历,雾隐上下都明悟了一点。
那就是战斗!
唯有手染鲜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之人,才有资格成为雾隐的刀刃,才能成为真正的雾隐忍者,才能追随神的脚步,向世界复仇,重铸雾隐的荣光!
这种观念的出现,可谓是让整个忍校学员一片哗然,但很快,质疑声便被压了下来。
没有人能质疑卡密!
雪之一族、辉夜一族、甚至是已经早就死去的西瓜山河豚鬼……这些已经被彻底抹除的家伙,让雾隐上下都明白了一点。
神,不容置疑!
所有胆敢质疑卡密的,都已经被清除。
在绝对的力量和无处不在的恐怖之下,雾隐村最终还是沉寂下来,被血雾彻底笼罩。
水影大楼,顶端神居。
天道佩恩静静地伫立,淡紫色的轮回眼俯瞰着这座正在发生剧变的村子。
他看到了痛苦,看到了恐惧,看到了扭曲与畸变。
但这正是他所需要的。
“感受痛苦吧,思考痛苦吧,接受痛苦吧。”
“不了解痛楚的人,无法真正了解和平!”
只有明白痛苦的人,才能明白弥彦的理念。
只有知晓痛苦的人,才能看清和平的来之不易!
只有明悟痛苦,只有恐惧痛苦,才能抑制住心中的野心与邪念,才能得到真正的成长,才能让和平降临到整个忍界中来!
在带土的辅助和佩恩自身强大实力的镇压下,血雾政策以惊人的效率推行着。
但远在雷之国云隐村,一位身姿窈窕,有着一头柔顺红棕色长发的女子,却正站在雷影办公室的窗边,眉头紧锁地望着东南方向。
正是照美冥!
在被夜月空放出来后,照美冥凭借出色的能力和双血继的强大实力,成功赢得了尊重,成为了云隐特别顾问。
这段时间下来,她虽然逐渐适应了云隐的生活,适应了那个宛若怪物一样的家伙。
但故乡,终究是难以割舍的牵挂。
“怎么了冥,有心事吗?”
略带慵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照美冥转过身,看到纲手正环抱着一个婴儿,金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纲手大人。”
照美冥微微颔首,眉宇间的忧色并未散去:“我最近发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雾隐那边的,但得到的信息……非常奇怪,而且令人不安。”
“哦,前段时间雾隐不是刚把今年的赔偿款送过来吗,有什么不对吗?”
纲手走进办公室,一边抱着烬,一边翻看着桌上的情报。
“通讯几乎完全中断了。”
照美冥沉声道:“以往虽然因为地理隔绝,信息传递缓慢,但总有一些商船和流浪忍者能带来消息。可最近一个月,从水之国传来的消息锐减,仅有的几条也都语焉不详,充满了矛盾。”
“有的消息说,雾隐因为战败损失惨重,正在元师的领导下休养生息,封闭村子进行内部整顿。”
“但也有一些零星的消息说……村子在实行新政策。”
照美冥的声音压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纲手翻看着卷轴,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瞬间收敛,眉头紧紧皱起。
“用那种考核来当毕业考试,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忍者是很稀缺的。
虽然按照理论上来说,只要是个人体内就蕴含着查克拉,可真正能够提炼出查克拉来,并不断凝炼成为忍者的,却是寥寥无几。
像一个忍村的人口有几十万,但忍者的数量不过数千。
这已经说明,忍者是百里挑一,乃至千里挑一了!
再加上此刻是战后,各大忍村都是百废待兴的状态,各大忍村的忍者基本都在战争中损耗完了。
像云隐这边,高层们巴不得村民能够一年一胎,一胎生八个,试图用最短的时间内,来恢复人口,防止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
而作为第三次忍界大战损失尤为惨重的雾隐,不仅不去保留与发展人口,扩大生产力提升有生力量,反而搞这种政策!?
雾隐疯了吗!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我所得到的情报几乎都是这样的。”
照美冥轻叹一声:“可元师长老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在村内很有威望,不仅和蔼,而且行事一向以稳健著称,怎么会推行如此残酷的政策。”
“这种内部自残式的政策,无异于饮鸩止渴。就算短时间内能筛选出一些心性狠厉的忍者,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在摧毁村子的根基。”
纲手淡然开口道:“元师那个老家伙,除非是疯了,否则绝不会这么做。”
“您的意思是……”
照美冥心中一动,一个不好的预感浮现。
“雾隐内部,恐怕发生了我们不知道的巨变。”纲手淡然道:“如果元师没有疯,那么他要么是被控制了,要么……现在的水影根本就不是他本人!”
她走到办公桌前,将睡着的烬小心地放进一旁的摇篮里,然后看向照美冥。
“不过无论是什么,这件事不能忽视。”
“一个陷入疯狂,实行那种扭曲政策的雾隐,对刚刚稳定下来的忍界绝不是好事。冥,你继续去尽可能收集更多关于雾隐的情报,但要绝对小心,不要暴露自己。”
“我明白。”
照美冥郑重地点点头。
即便此刻她身处于云隐,但还是心系雾隐。
哪怕对于那个村子而言,她是被放弃的棋子,可即便如此……
故土难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