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一族的族内记录,其实与千手之间的差别并不大,都是描述着忍宗时期,战国时期两大忍族之间战斗,以及族内所发生的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
只不过相较于千手一族,更加情绪化的宇智波,所发生的事情要更多一点,也更乱一点。
“伊邪那岐之祸……”
夜月空的目光落在了卷轴上的一段记录上,上面字数不多,但仅是寥寥几语,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富岳看到夜月空的目光停留处,脸色微微一变,似乎有些不愿提及,但在夜月空的注视下,他还是硬着头皮解释道。
“这个伊邪那岐之祸,是我族历史上一次极其惨痛的内乱……也是写轮眼禁忌之力失控的典型。”
夜月空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富岳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根据记载,在战国时代中后期,族内一位天才,在目睹了至亲死于千手之手后,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他获得了一种极为特殊的瞳术,能够将一段时间内自身受到的任何伤害,包括死亡,转化为梦境,从而改写现实……他将此术命名为‘伊邪那岐’。”
“改写现实?”
一旁的纲手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如此能力何等逆天,这不是纯无敌了?!
“是的,改写现实。”
富岳苦笑道,“凭借伊邪那岐,宇智波在他的带领下,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甚至一度重创了当时的千手一族!”
“然而,这种扭曲现实的力量,代价是巨大的,每使用一次伊邪那岐,所消耗的瞳力都极为夸张,甚至会有失明的风险!”
“但力量的诱惑是无穷的,族内其他开启了万花筒,或者渴望力量的族人,也开始疯狂地研究,模仿,甚至试图开发出更完美,代价更小的伊邪那岐……”
富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他们成功了。”
“宇智波真的将伊邪那岐从一个万花筒的瞳术,转变成为了一个独属于宇智波的禁术,就算不是万花筒,也能施展出这一招瞳术。”
“虽然改写现实的范围变小了,但掌握命运的力量本就是禁忌,只需要一只眼睛的光明,哪怕是单勾玉写轮眼,也能改写现实!”
“那是一场……无法形容的疯狂。”
“掌握伊邪那岐的人越来越多。起初,族人们还只是将其用于对抗千手,在战场上扭转败局,挽救同伴。”
“但很快,事情就失控了。”
“当‘改写现实’这种近乎神明般的力量,变得不再遥不可及时,人心中的贪婪、恐惧和偏执便被无限放大,扭曲的荣耀与权利,也开始侵蚀内心。”
“内乱爆发了!”
“所有人都认为自己掌握着神一样的力量,认为自己是能够引领一切的存在,宇智波一族内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自相残杀,家族的实力和凝聚力,更是以惊人的速度滑向深渊。”
“这就是伊邪那岐之祸。”
“一场由我们自身引以为傲的力量所引发的,几乎让宇智波一族自我毁灭的浩劫。”
纲手听得脸色发白。
连现实都可以被随意篡改,这种恐怖的力量被肆意使用,被肆意滥用的时候,会发生什么都不言而喻了。
夜月空静静听着,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伊邪那岐这种BUG级别的术,一旦普及开来,对任何一个社会结构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宇智波一族没有在那场祸乱中彻底灭族,已经算是底蕴深厚了。
“后来呢?”
纲手忍不住问道,“这场祸乱是如何平息的?”
富岳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后来一位名叫做宇智波治里的强者站了出来,她同样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并觉醒了一种名为‘伊邪那美’的瞳术。”
“伊邪那美?”
纲手很是好奇,这个名字与伊邪那岐相对应,显然关系匪浅。
“是的,伊邪那美。”
富岳轻叹一声,不知道是感慨历史的沉重,还是在叹息自己一个宇智波的后裔,居然将过往一族的悲哀历史,就这样诉说给外人。
“根据记载,伊邪那美是一种决定命运的瞳术。它能在对手身上留下‘记录’,使其陷入由施术者决定的、无限循环的梦境之中,除非对手真正认清自我,接受施术者所决定的‘命运’,否则将永远无法挣脱。”
“听起来像是幻术……”
“无论是伊邪那岐还是伊邪那美,严格意义上来说应该都算的上是幻术。”夜月空忽然开口道:“不过,这应该是利用万花筒强大的瞳力催动阴遁查克拉的高级幻术。”
“正如雷影大人所说,它与寻常幻术的确不同。”
富岳点头道:“伊邪那美并非直接操控五感,它更像是一种对因果和命运的强制干涉与修正。”
“它不依赖于视觉接触,甚至可以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发动。”
“当时那些沉溺于伊邪那岐力量,心智早已扭曲的族人,在宇智波治理的伊邪那美面前,一个个陷入了自己内心最恐惧,最不愿面对的命运循环之中,直至精神崩溃,或者……被迫认清现实,接受制裁。”
“凭借伊邪那美,宇智波治里强行终结了那场浩劫,销毁了所有关于伊邪那岐的研究资料,并将此术列为宇智波最高禁忌,严禁任何族人再行研究与使用。”
“是她……拯救了当时的宇智波。”
富岳的语气感慨:“若非她力挽狂澜,宇智波或许早已在自我毁灭中消亡了。”
一旁的纲手也是神色感慨,没想到宇智波一族居然还有如此过往经历,还出了宇智波治里这样一位顶级强者,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这忍界英雄,当真如过江之鲫啊!
“有意思,看来当初的你,还有止水都是使用了伊邪那岐吧。”
夜月空忽然开口道。
富岳轻叹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雷影阁下天下无敌,就算是开启了万花筒的我们也无法力敌,只能借用这等禁忌之力,来逆转生死了。”
夜月空轻笑一声:“你们倒也是果决,那毕竟是万花筒啊。”
“与性命相比,万花筒又如何呢。”
富岳的语气带着一丝苦涩与释然。
在当时那种绝境下,能够用一只眼睛的永久失明换取一线生机,已经是侥天之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