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空就在里面。”
“……纲，纲手大人？！”
止水看着庭院中那道熟悉的身影，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千手一族的公主，传说中的三忍之一，怎么会如此平静地出现在云隐雷影的府邸，甚至还抱着一个婴儿？！
难道说传言是真的，纲手大人不仅加入了云隐，更是为夜月空诞下了一个孩子？！
纲手看着止水那震惊到失语的表情，似乎早已预料，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解释，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府邸深处。
止水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朝着纲手示意的方向走去。
穿过回廊，他来到一间静室前。
门敞开着，夜月空正盘坐在室内，面前摆着一杯清茶，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进来吧，止水。”
夜月空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止水的到来只是寻常小事。
止水迈步走进静室，在夜月空对面正坐而下。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然站在忍界顶点的男人，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雷影阁下。”
“不必多礼。”夜月空抬了抬手，目光落在止水苍白疲惫的脸上：“你们宇智波一族虽然实力卓绝，对阴遁查克拉更是先天亲和，但身子骨方面却是太弱了，得好好锻炼锻炼。”
“不然十多岁就虚了，那可不行啊。”
“多谢雷影阁下关心。”
止水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没有接话。
他直接切入正题，将那份来自宇智波富岳的密信卷轴双手呈上。
“雷影阁下，这是族长发来的密信。宇智波一族……希望能与您一会。”
夜月空随手接过卷轴，瞥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心中了然。
如今的木叶正处于四代火影的选举时期，骤然这个世界的富岳锋芒毕露，不仅露出了万花筒，更是在三战中战功赫赫，但面对木叶高层的压制，他还是无力抵抗。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同意或拒绝，而是看向止水。
“说说吧，止水。对于你族长的这个决定，你怎么看？”
止水没想到夜月空会直接询问他的看法，他沉默了片刻，组织着语言。
“雷影阁下，我，我认为此举风险极大。”
“如今木叶正值四代目火影选举的关键时刻，宇智波一族本就备受猜忌，若是在此时与您私下会面的事情泄露出去，无论会谈内容如何，都足以让宇智波被彻底打上叛村的标签！届时，木叶高层绝不会放过我们！”
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担忧。
“族长他为何要行此险招，难道族内的处境，真的已经恶劣到如此地步了吗？”
夜月空静静地听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止水，你是个聪明人，但有时候，你太过相信所谓的‘规则’和‘火之意志’了。”
“你觉得宇智波富岳是走投无路，才兵行险招？或许吧。但更有可能的是，他看到了更远的东西。”
“更远的东西？”
止水茫然。
“木叶这艘船，已经开始漏水了，止水。”
夜月空淡然开口道：“内部的腐朽和倾轧，远比外部的威胁更致命。宇智波一族作为曾经的建村元老，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始终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这种畸形的状态，注定无法长久。”
“富岳作为族长，他必须为整个家族寻找出路。是继续在木叶这艘破船上苟延残喘，等待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屠刀，还是……破釜沉舟？”
“破釜沉舟？”
止水的心猛地一沉。“您的意思是，族长他想要……”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是简单的自保或者妥协。”
夜月空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他想要的是火影之位，是宇智波一族，重新站上木叶权力之巅的机会！”
止水瞳孔骤缩，几乎要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但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回想起族长在战场上的变化，那双万花筒中燃烧的野心，以及族内日益高涨的激进呼声……
“觉得不可能？”夜月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弧度。
“止水，你太天真了。当你拥有了足以改变局势的力量时，你还会甘心永远屈居人下，永远被视为潜在的威胁而被打压吗？”
“宇智波富岳开启了万花筒，他在战场上的功绩有目共睹。他拥有力量，拥有声望，更拥有带领宇智波重返荣耀的野心。”
“而现在，木叶内部因为三代目退位，各方位势力掣肘，以及外部战败的压力，正处于前所未有的虚弱和混乱期。”
“这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但他也清楚，仅凭宇智波一族的力量，想要对抗根深蒂固的火影一系和木叶高层，胜算渺茫。尤其是在木叶刚刚与我们云隐签订附属条约，内部人心惶惶的当下。”
“所以，他需要外援。需要一个足够强大，能打破现有平衡，让木叶高层投鼠忌器的外力。”
夜月空的目光落在止水身上，带着一丝玩味。
“而我，就是他渴求的那个外力！”
“他希望通过与我的会面，达成某种默契，甚至是合作。借助云隐的威势，来增加他争夺火影之位的筹码，或者……至少是迫使木叶高层在对待宇智波的问题上做出巨大让步。”
“族长这是在玩火！”
止水忍不住低吼出声。
一旦宇智波这么做了，借助云隐的力量来争夺火影之位，就算成功了，宇智波也会永远被打上依靠外敌的烙印。
这让宇智波未来如何在村内立足？！
“我明白你的想法，其实像富岳那样爱惜自己羽毛的人，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他又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
夜月空淡笑一声，轻抿了一口茶水。
“很闲热，他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在如此高压下，他只能铤而走险。”
“毕竟，只要能够成为火影，只要能够成为胜利者，那么一切问题，一切麻烦，一切的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止水双拳紧握。
他忠于村子，信奉火之意志，但也深爱着自己的家族。
他根本无法接受族长做出如此激进，甚至可能将家族拖入万劫不复境地的决定。
但为了宇智波……
“那……雷影阁下，您会见他吗。”
“为什么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