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诉说神话传说吗?
纲手的俏脸有些发白,这种事情若是出现在忍界之中,她根本无法想象那样的敌人该如何对抗。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东西的。”
“力量的追寻,总会触及一些被掩埋的真相。”
夜月空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淡淡道:“我所做的这一切,整合云隐,扩张势力,收集血继,研究森罗万象之力,追求阴阳遁的极致……这一切的一切,不仅仅是为了复活母亲,不仅仅是为了云隐的霸权。”
“更是为了应对未来某一天,可能降临到这个世界的,来自星空彼岸的威胁!”
“我需要力量,需要足够强大的势力作为后盾和资源,需要汇聚这个世界的精华,需要踏出一条前所未有的进化之路!”
“唯有如此,当危机降临时,我们才有一丝抗衡的可能,而不是像待宰的羔羊般,无声无息地化为养料。”
房间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叶仓和纲手,更是被夜月空话语中蕴含的庞大信息量,冲击得心神摇曳,呆愣在了原地。
复活亡母、六道之境、星空穹宇中的掠夺者们……
这一切的一切,都完完全全颠覆了她们所有的三观与认知,也让她们明白了夜月空那看似无止境的野心和力量追求,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深远的布局和沉重的责任。
他所图的,根本不是什么忍界霸权,不是什么帝国伟业。
而是对抗来自世界之外的灭世危机,是为了守护脚下这片土地,以及他所珍视的一切!
与这星空级别的威胁相比,她们之前所纠结的村与村之间的恩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显得何等可笑和微不足道。
你肩上所扛着的,原来如此之沉重啊,空!
“所以……”
纲手低声开口。
“你整合云隐,扩张势力,甚至吞噬尾兽,不断的突破自己,乃至让我去研究那些血脉的力量……都是为了积蓄力量,应对那些所谓的大筒木?”
“可以这么理解。”
夜月空点了点头。
“力量,是达成一切目标的基础。没有足够的力量,无论是复活母亲,还是应对未来的危机,都只是空谈。”
“云隐,是我打造的基盘,是汇聚资源、培养强者的摇篮。忍界的统一与稳定,能消除内耗,集中整个世界的资源与智慧。”
“而我所追求的个人力量的极致,则是为了在未来的某一天,能够拥有直面甚至超越那些威胁的资格。”
他的目光扫过叶仓和纲手。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如此看重你们,看重光,看重所有拥有潜力的存在。”
“未来的敌人,绝非一人之力可以抗衡。”
“除了所谓的爱与喜欢这种情感外,我的确需要同伴,需要更多能够理解并追随这条道路的强者。”
叶仓和纲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撼,有茫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赋予了全新使命和视角的悸动。
她们原本以为云隐已经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势力,夜月空就已经是站在忍界顶端的强者了。
但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刚刚窥见天空的一角。
而空,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星辰大海,在为可能到来的,席卷整个世界的风暴做准备!
“我明白了。”
纲手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想起了爷爷千手柱间,那个为了忍界和平奉献一生的忍者之神。
与爷爷守护村子和忍界的理想相比,夜月空所图更大,所虑更远。
但那份守护的意志,却似乎一脉相承。
“虽然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如果是你的话,空,我愿意相信。”
“……虽然听起来很复杂,但比起整天处理那些鸡毛蒜皮的村子事务,跟来自星星的敌人打架,好像更有意思一点!”
叶仓也点了点头,不过她又有些疑惑。
“既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直接解决掉现阶段的忍界各大国呢?”
“按照你所说的,一个统一的忍界,应该能更好的拧成一股绳,应该能更好的积攒力量与资源,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威胁吧。”
凭借现阶段夜月空的力量与云隐的实力,外加上忍界各大国虚弱的姿态。
夜月空绝对是有能力,有资格去做这样的事情的。
可他并没有这样,这却是让叶仓很是不解。
忍界各大国各大势力如此分散分裂,不是会更加陷入内耗,拖延步伐吗?
“为什么不直接统一忍界,建立一个庞大的帝国?”
夜月空重复了一遍叶仓的问题,嘴角泛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
“叶仓,纲手,你们觉得,一个强行用武力糅合在一起,内部充斥着仇恨、猜忌和无数历史遗留问题的庞大帝国,在面对那种‘来自星星的敌人’时,真的能拧成一股绳吗?”
他的反问让叶仓和纲手同时一愣。
“想想看吧。”
“木叶、岩隐、砂隐、雾隐……这些村子之间,有着长达数十甚至上百年的血仇。多少忍者死在彼此手中,多少家庭因为这些战争而破碎?”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仇恨,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吗?”
“如果我强行将他们统一在一个旗帜下,表面上看是消除了国界,但暗地里呢?”
“木叶的忍者会真心信任岩隐的同伴吗,砂隐的高层会甘心听从云隐的调遣吗,雾隐那些在血雾政策下成长起来的疯子,会老老实实遵守新的秩序吗?”
“不,他们不会。”
“他们只会阳奉阴违,互相掣肘,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
“因为在他们心中,彼此依然是仇敌!所谓的统一,不过是套在他们身上的另一层枷锁,是被我夜月空和云隐用武力强行压服的屈辱!”
“这样的【帝国】,内部充满了裂痕和火药桶。它非但不能集中力量,反而会因为无休止的内耗和猜忌,极大地分散我的精力和资源。”
夜月空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两女。
这个世上不会事事如你所愿,世间万物,有光的地方必定有阴影,若有胜者这一概念,必定同时存在着败者。
若心生维持和平这种自私的想法,就会挑起战争,若想守护,爱必会衍生出恨,他们彼此之间存在着因果关系,无法被分离。
这就是现实!
在这种现实之下,在这种爱恨纠葛下,就算有一个所谓的大一统帝国的出现,也至少需要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才能将过往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尽数消弭。
而夜月空,没有这么多时间了。
就算不谈四战中可能会出现的大筒木与月亮上的羽村后裔,光是忍界中所隐藏的慈弦与博人传时期的桃式等人,就足够喝空一壶了。
“我需要的是一个高效、忠诚、能够如臂指使的势力,而不是一个需要我时时刻刻去提防、去安抚、去镇压的臃肿而充满隐患的烂摊子。”
“现在的模式,才是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