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鲁伊的声音将他从沉思中拉回。
“土台长老要见你。”
止水心中一凛。
该来的,终于来了。
……
土台的办公室并不奢华,却透着一股务实和高效的气息。
巨大的地图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标注着云隐的势力范围,新建的据点,以及那条正在不断延伸的铁路线。
土台本人正伏案批阅着文件,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止水。
“宇智波止水,请坐。”
土台语气平和,听不出喜怒,止水依言在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紧绷,等待着对方的发难或招揽。
然而,土台的第一句话却出乎他的意料。
“在汤之城的这几天,感觉如何?”
止水微微一怔,沉吟片刻,选择了坦诚:“…很惊讶,与我预想的完全不同。”
“哦,你预想的是什么样子?”
土台饶有兴致地问道。
“囚笼,监视,拷问,在压榨掉所有的价值后,进行人体实验!”
止水直言不讳。
土台闻言,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云隐不需要用那种低级的手段来彰显力量,也不屑于用恐惧来统治。”
“止水,你是聪明人,应该能看出来云隐正在走的,是一条与以往所有忍村都不同的道路。”
“我们征服,但我们更注重建设,我们拥有力量,但我们更懂得如何运用力量去创造,而不仅仅是毁灭。”
“木叶将你们作为赔偿品送来,在木叶看来,你们是弃子,是负担。但在云隐看来,你们是拥有特殊才能和潜力的资源。”
“资源?”
止水咀嚼着这个词,感觉有些刺耳,却又无法反驳。
“没错,资源。”土台肯定道:“血继限界,秘术传承,乃至你们个人的才能和经验,都是宝贵的资源。粗暴地毁坏或囚禁,是最大的浪费。”
“云隐的目标,是建立一个前所未有的,真正统一和强大的新秩序。这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需要不同的力量。只要你们愿意遵守云隐的规则,展现出相应的价值,云隐会给予你们应有的地位和机会,甚至比在木叶时更好。”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价值’和‘可控’。”
“你的实力,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无疑具有极高的价值。但同样,也伴随着极高的风险。”
止水的心微微一沉。
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所以,我需要做什么?”
“很简单,我们需要确保宇智波的血脉,尤其是你这样能够开启万花筒写轮眼的卓绝血脉,能够在云隐内得到延续。”
止水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血脉延续?
“你们该不会……”
“就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按照正常情况,我们可以强行让你留下种子,但这种扭曲高压的情绪会很影响质量,特别是你们宇智波这种特殊的忍族血脉。”
“优秀的基因值得传承,你的万花筒写轮眼是宇智波血脉的极致体现之一,将其融入云隐的血脉库,对未来云隐整体实力的提升有着战略性的意义。”
土台坦然承认道:“所以我们不会对你强来,而是想要经过你的同意。”
“嗯,当然,我们也会给予相应的‘补偿’。”
“开,开什么玩笑!”
止水的神色中有些许羞愤。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像种马一样,被如此赤裸裸地讨论配种的价值。
但仔细想来,这的确是一个俘虏极有可能面对的事情,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拥有血继限界的人!
可是,可是。
他甚至连恋爱都还没谈过啊。
“如,如果……我拒绝呢?”
止水忍不住开口道。
土台看着他,因为激动的情绪,止水甚至连三勾玉写轮眼都开了出来,不过土台依旧与其对视着,神色很是平静。
“止水,我希望你明白现在的处境和云隐的诚意。”
“我们没有用刑,没有逼迫,甚至给予了你们相当程度的自由和尊重。这本身就是一种投资,投资于你的潜力,也投资于未来的可能性。”
“相较于那些孩子们,我们认为你的价值更高,也能更好配合我们。”
“但如果你拒绝的话……”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止水陷入了沉默。
他现在是云隐的俘虏,是木叶送来的赔偿品,他的命运,早已不由自己掌控。
云隐现在给予的优待和选择,更像是一种恩赐。
如果他拒绝,不仅他自己会失去这份优待,那些跟随他一起来到云隐的孩子们……恐怕也会顷刻间坠入地狱。
到时候,他们会面临什么?
“也没必要露出这副神色来嘛,你们既然加入了云隐,那么未来多出几个宇智波来,不是更好的事情吗。”看着脸色变化不断的止水,一旁的达鲁伊忽然开口道。
“到时候木叶一个宇智波,我们云隐也一个宇智波。”
“没准,你还能成为云隐宇智波的族长呢。”
“你!”
止水脸色一黑,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土台也不催促,一旁的达鲁伊悠哉悠哉的吃着棒棒糖,完全不着急。
良久。
止水缓缓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同意。”
这几个字,仿佛有千钧之重,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挤出。
土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明智的选择,止水。你会为今天的决定感到庆幸的。”
“正如达鲁伊所说的那样,没准未来你真的能够成为云隐宇智波的族长呢。”
云隐宇智波的族长?
闻言,止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职位,他宁可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