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他那头白色的刺猬发。
“不过永带妹说了,只会破坏的暴力毫无意义,真正的强大,是能够创造和守护的力量。汤之城是我们云隐未来的重要支点,必须把它建设好。”
永带妹……
四代雷影,夜月空!
那个用绝对的武力征服一切,战胜一切的家伙,居然能有如此为民着想的器量?!
止水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
“这些移民…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会愿意搬到刚刚经历过战乱的地方?”
“大部分是从雷之国本土迁过来的。”
达鲁伊也没有遮掩什么,就像是聊家常一般,对着止水随口道。
“雷之国多山,很多地方土地贫瘠,生活艰难。空大人给了他们更好的选择,来这里分土地,减赋税,云隐还会提供初始的安家费和必要的保护。”
“当然,也有少部分是原本汤之国的居民,还有从其他国家逃难过来的。只要遵守规矩,愿意干活,云隐都接纳。”
分土地?减赋税?云隐提供保护和资助?
这些政策,在止水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忍村和大名贵族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忍村负责武力,贵族负责税收和民政,泾渭分明。云隐这么做,等于是直接插手了原本属于大名的权力领域!
他们就不怕引起国内动荡吗?
还是说……
他们已经强大到可以无视大名的程度了?!
止水不敢再深想下去。
队伍继续前行,越靠近汤之城核心区域,建设的规模就越大。
他们看到了正在铺设的轨道,看到了规模宏大的仓库区,看到了来来往往,满载物资的车辆,甚至看到了一些穿着奇怪制服,非忍者打扮的人在指挥着一些大型工程。
整个区域,都充满了一种蓬勃向上的,与战争阴霾格格不入的活力。
那些原本心怀恐惧和绝望的赔偿少年们,也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暂时忘记了自身的处境,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充满生机的世界。
这与他们想象中的,作为战败者前往的、充满压迫和敌意的云隐,完全不同。
“到了。”
达鲁伊在一座宏伟的,明显是新建不久的府邸前停下了脚步。
府邸门口守卫的云忍看到达鲁伊,立刻肃然行礼。
“达鲁伊大人!”
“嗯,人带到了。”
达鲁伊随意地摆了摆手:“里面安排好了吗?”
“已经按照土台长老的吩咐准备好了。”
“那就行。”
达鲁伊转身,对着身后神色各异的赔偿队伍说道:“这里就是你们暂时的安置点了。接下来会有人给你们办理登记,分配住处。都放轻松点,只要遵守规矩,没人会把你们怎么样。”
他的语气依旧懒散,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众人心中稍安。
至少,听起来不像是要立刻把他们关进监狱或者进行残酷的人体实验。
在守卫的引导下,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府邸。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类似接待大厅的地方,几名穿着文职制服的云隐工作人员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摆放着一些文件和仪器。
“请依次过来,我们需要采集一些基本信息。”
一名看起来颇为干练的女性文员开口说道,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队伍微微骚动了一下,但还是在止水的带头下,依次上前。
采集信息的过程比他们想象的要好很多。
并非想象中的严刑拷打或强制抽取查克拉,只是简单的记录姓名、年龄、出身,以及采集数管血液和部分细胞。
“这是为了建立你们的身份档案和健康数据库。”
那名女文员解释道,动作熟练地用特制的针管取了血样,又用一个小巧的仪器轻轻刮取了少许口腔黏膜细胞。
“身份档案?健康数据库?”止水忍不住问道,这些词汇对他而言十分陌生。
“是的。”
女文员一边将样本放入特制的容器中贴上标签,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
“汤之城实行新的管理制度,所有常住人口都需要建立详细的档案,方便管理,也便于在需要时提供医疗和其他服务。”
“健康数据库则是为了监测流行病和更好地调配医疗资源。”
她的解释合情合理,甚至带着一种超前的人文关怀,但这反而让止水感到更加不可思议。
云隐的管理,竟然已经细致和先进到了这种程度?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传统的忍村!
采集完基本信息后,工作人员给了他们每人一个带有编号的身份牌和一份简单的指南。
“这是你们的临时身份凭证,请务必妥善保管。指南上标注了你们接下来几天的活动区域、用餐时间、以及一些基本的行为规范。请仔细阅读并遵守。”
接下来的几天,对于止水他们这群俘虏来说,仿佛踏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新世界。
他们的住处并非阴暗潮湿的牢房,而是干净整洁的集体宿舍。
虽然不算奢华,但基本的生活设施一应俱全,甚至比他们在木叶时一些下忍的居住条件还要好。
每日的餐食也按时供应,营养均衡,分量充足,完全没有苛待他们的意思。
不仅如此,除了不能随意离开划定区域外,他们的人身自由并没有受到太多限制,可以在宿舍区指定的活动区和学习区自由活动。
而最让他们感到冲击的。
是云隐居然给为他们安排了课程学习!
起初,他们以为会是拷问、洗脑或者强制性的忠诚度培养。
但现实再次出乎他们的预料。
他们被带到了一个宽敞明亮的教室,而教室里坐着的,并非只有他们这些木叶来的,还有大约同等数量的,年纪相仿的云隐村孩子!
这些云隐的孩子穿着统一的,样式简洁的深色训练服,好奇地打量着他们这些新来的同学,目光中有探究,有好奇,但并没有明显的敌意或歧视。
“这…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犬冢家的少年低声问止水,语气充满了困惑。
止水摇了摇头,他其实并没有被要求上课,但出于对孩子们的安全着想,止水还是跟了过来。
可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完全搞不懂云隐的意图。
让敌村的俘虏和本村的孩子一起学习?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