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没有可是,对了,宇智波那边的事情,我也会处理,就不用你过多插手了。”
“什么?!”
团藏大怒,一巴掌落在了桌上,愤然起身:“日斩,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够了!团藏!”
猿飞日斩厉声呵斥道:“认清你的身份,你只是火影辅佐,我才是火影!”
说罢,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烟斗,看着自己面前脸色铁青的老伙计幽幽道:“不要再逾线了,团藏!”
团藏那握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整个人都被猿飞日斩的话气到发抖。
不久前,两人还在战场上互相将后背托付,是比亲兄弟还要亲的同伴。
而此刻却……
“日斩,你会后悔的!”
“砰!”
团藏摔门而去,徒留猿飞日斩一人坐在火影之位上吞云吐雾,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这位执掌木叶多年的忍雄。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如同走马灯般闪过。
与岩隐惨烈的战争,无数牺牲的忍者,废墟般的边境,沉重的抚恤压力……
大蛇丸那惊世骇俗的秽土转生,初代和二代大人那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以及那份亵渎先辈带来的沉重负罪感……
云隐咄咄逼人的态势,夜月空那深不可测。如同山岳般压在心头的身影……
还有。
宇智波!
富岳和止水在战场上的活跃,那两双令人心悸的万花筒写轮眼,族内日益高涨的声望和那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令他不安的暗流。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块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他的肩上,让他喘不过气。
他老了。
真的老了。
曾几何时,他意气风发,被誉为忍术教授,与团藏、小春、炎并肩作战,在老师的带领下守护着木叶。
可如今,内外交困,强敌环伺。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中艰难航行的破旧木船,船身早已布满裂痕,随时都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拍得粉碎。
“唉……”
一声无力的叹息,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回荡。
猿飞日斩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落在了那雕刻着三位火影面容的影岩上。
初代大人建立了村子,赋予了它火之意志,让所有人都有了一个家。
老师完善了制度,奠定了根基,更是用生命守护了村子的未来。
而自己呢?
自己为木叶带来了什么?
连年的战争?
内部的倾轧?
还是如今这看似胜利,实则千疮百孔,前途未卜的局面?
也许……是时候了。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猿飞日斩疲惫的心湖。
也许,是时候将这副沉重的担子,交给更年轻,更有活力,也更有希望的人了。
木叶,需要新的火影。
一个能够打破僵局,带领木叶走出困境,迎接新时代的领袖!
但是,该给谁呢?
他的脑海浮现出几个身影,首当其冲的,就是自己的老伙计团藏。
团藏的心思,他在了解不过了。
那份对火影之位的渴求,对村子奉献的精神,猿飞日斩从未有过质疑。
可有这颗心,并不意味着团藏就适合这个位置。
在猿飞日斩的心中,相较于成为苍天大树庇佑全村之人,他的这个老伙计,还是适合在阴暗之中处理一切。
只是一瞬间,团藏就被猿飞日斩抛之脑后。
那么,还剩下谁呢?
他拉开了抽屉,拿出了一份早就拟定好的名单。
名单上面名字不少,但很多人都是凑数的,而且其中有不少人,都已经离开了。
例如自来也。
又例如纲手。
可以说,真正有资格成为四代目的,只有那么几个人,甚至刨除掉秋道取风这几个老伙计外,真正有资格入选的,也就那么三四个人!
首当其冲的,便是大蛇丸!
大蛇丸的确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实力、手腕、人格魅力都尽数拉满,在战场上也都是靠大蛇丸一直在顶着,功绩与村内声望也都很不错。
甚至在最后一战,如果没有大蛇丸的秽土转生,此刻的木叶恐怕已经分崩离析,跌至真正的深渊了。
只是……
猿飞日斩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那一日,大蛇丸施展出秽土转生的那一日。
这般对生命缺乏敬畏,又对禁术如此痴迷。
将木叶交给他,真的合适吗?
风险太大了。
可除了大蛇丸外,还有谁呢?
与大蛇丸同期的自来也已经死了,纲手去了云隐。
剩下的,只有富岳跟日足了。
这两人都背靠忍族,实力地位身份都很很合适,但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棘手。
宇智波富岳……
一想到这个名字,猿飞日斩的眉头就锁得更紧了。
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在战场上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
宇智波一族在战争中的功劳和牺牲,更是不容忽视,这一场战争打完,宇智波富岳的在村内的声望不说如日中天,但也居高不下。
可是,将火影之位交给宇智波?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猿飞日斩本能地压了下去。
不是他个人对宇智波有偏见。
他又不是团藏,整天宇智波宇智波的,主要是宇智波与村子高层之间那根深蒂固的隔阂与不信任,绝非一朝一夕能够化解。
富岳本人或许有缓和之意,但他能压制住族内那些激进派吗?
他能真正获得其他家族,尤其是高层顾问团的信任吗?
一旦宇智波成为火影,权力结构必然发生剧变,引发的连锁反应,绝对是木叶无法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