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话语对于现在的长门来说,显然不能如此轻易的接受。
他最为要好的挚爱亲朋的存在意义,怎么能如此可笑呢!
可是。
如果不是这样,弥彦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
难道就只是为了证明理想的虚妄和现实的残酷吗?!
他无法接受。
他必须为弥彦的死找到一个意义!
一个足以支撑他继续活下去,甚至不惜颠覆整个世界的意义!
即便那个意义可笑无比,荒谬至极。
但只要这个意义能够弥补他心中的空缺,能够让他那颗支离破碎的心能够粘连起来,那就够了。
“可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晓已经……”
“谁说你是一个人了?”
带土打断了长门忧伤落寞的话语,声音陡然提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弥彦的梦想破灭了,但晓,是可以重生的!”
“就像是划破黑夜的曙光,就像是照亮永夜的黎明,新生的晓将不再是那个天真地祈求和平的晓,而是一个将要给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痛楚,以此缔造新秩序,用现实来衡量现实的晓!”
“我们将吸纳这个世界上的强者,那些对现实不满的,拥有强大力量的叛忍和流浪者!”
“新生的晓,将拥有足以让五大国都为之颤抖的力量,将拥有让整个忍界再度拥抱和平的力量!”
“而你,长门……”
带土上前一步,写轮眼死死盯着长门,声音如同宣誓般庄重而狂热。
“你就是新晓组织的首领!是即将给这个世界带来痛楚的神!”
神!
这个字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长门的心上。
巨大的荒谬感,在此刻居然化作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扭曲的……使命感?
是啊。
如果只有神的力量,才能终结这个扭曲的世界。
如果只有极致的痛楚,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
那么,就由他来成为这个神!
就由他,来背负这无尽的罪孽和痛苦!
长门眼中的迷茫和脆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他缓缓站起身,白绝细胞很好的融入到了他的身体之中,虽然时间很短暂,可他的身体与白绝细胞出奇的吻合,以至于此刻的他已经完全痊愈。
“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长门看着带土,那双淡紫色的轮回眼满是决绝。
带土面具下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
鱼儿,终于彻底上钩了。
“正如你所想的那样,你的这双眼睛就是能够主宰一切的绝对核心,所以首当其冲的就是让彻底熟悉并掌握这双眼睛真正的力量。”
“当然,我相信这个过程对于你来说不会太过于长久,而且在此期间,我们也会帮助你。”
“其次,重建晓组织需要时间和资源,我们需要基地,需要情报,需要吸纳合适的成员……”
“我有两个提议!”
带土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狠辣之色。
“本来雨隐世绝对完美的选择,但可惜,夜月空已经出现在了雨隐,现在的云隐貌似已经跟雨隐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雨隐这个选项自然排出了。”
“夜,夜月空?”
长门猛地抬起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雨隐?!”
“谁知道呢。”带土耸了耸肩:“可能是什么布局谋划吧,毕竟现在的云隐是当之无愧的忍界霸主,而雨隐地处忍界中心,云隐为了自己的霸权而来雨隐布局,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当然,我也知道你在想些什么,不过弥彦之死跟夜月空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助你进行后续的调查。”
长门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夜月空这个时候出现在雨隐实在有些尴尬,但仔细想来,凭借夜月空的实力就算真的想要雨隐的什么东西,应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首先第一个地方,便是砂隐!”
带土看着沉默的长门,也没有在夜月空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
那家伙的实力实在变态,在长门跟他尚未彻底成长起来之前,能避则避。
“砂隐?”
长门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不错。”
带土沉声开口道。
“砂隐如见在忍界的地位极其尴尬,虽然他们跟木叶的战争还没有完全战败,但就目前的局势来看,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一旦砂隐战败,必然会失去大量的任务份额与资源,进入内外交困的阶段,综合实力堪称五大国垫底,而且最为重要的是,砂隐是现阶段跟夜月空,跟云隐唯一一个没有过多关联的国家。”
“甚至因为战败和利益受损,砂隐的还极有可能会对云隐主导的新秩序心怀怨怼,而这种不满和虚弱,正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土壤!”
“我们需要一个相对隐蔽且资源充足的基地来休养生息,发展力量。砂隐广袤而荒凉的沙漠深处,隐藏着许多古老的遗迹和废弃的据点,正是绝佳的藏身之所。”
“而且,砂隐村内,应该也有不少对现状不满,渴望改变,可以被我们说服的强者。”
长门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这砂隐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第二个选择呢?”
“雾隐!”
带土沉声开口。
“雾隐?”
长门眉头皱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雾隐不是刚刚被云隐彻底击败,签订了极其苛刻的条约,甚至割让了重要岛屿吗?”
“这样的村子,应该已经元气大伤,内部更是混乱不堪才对,选择那里,岂不是与虎谋皮?”
“正因为如此,雾隐才更有价值!”
带土的声音中带着一抹自信。
“长门,你看问题要看本质。”
“第一,地理位置。”
“雾隐村孤悬海外,四面环水,拥有天然的地理屏障。其本土的血雾之里政策虽然残酷,但也造就了极其严密的内部控制和排外性,外界势力很难渗透,就算云隐想要掺上一手,难度也极高。这对于需要隐秘发展的我们来说,反而是优势。”
“第二,三代水影战死,原本的四代目水影候选人矢仓也已经战死,如今的雾隐高端战力损失惨重,人心惶惶,对未来的恐惧和迷茫笼罩着整个村子。”
“这种极端压抑和绝望的环境,正是孕育极端思想和吸收成员的温床。”
“再加上那些在血雾政策下幸存下来的忍者,个个都是心志坚韧,手段狠辣之辈,只要稍加引导,就是完美的晓的预备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