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价值,应该就是这副还算不错的皮囊和一点点关于长门的情报价值了。”
“你!”
小南咬紧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软肉中。
她想要反驳,想要嘶吼,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她确实一无所有了。
“杀了我吧。”
良久,小南闭上眼,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既然毫无价值,既然活着只剩下痛苦和屈辱,那不如。
“杀了你?”
夜月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笑一声:“为什么要杀了你,我浪费查克拉救活你,难道就是为了再亲手毁掉?”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小南苍白脸颊的轮廓,最后捏着小南的下巴。
“不过我这个人向来仁慈,这样吧,我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继续像现在这样,沉浸在毫无用处的悲伤和绝望里,把自己当成一个可怜的,等待命运审判的俘虏。然后等我把你玩腻后,像垃圾一样处理掉。”
“嗯,不凭借你现在的身体素质,应该一两天基本就报废了。”
小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第二。”
夜月空的声音微微压低,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认清现实,放下你那可笑的自尊和悲伤,把你对弥彦和长门的执着,把你对那个面具男的仇恨,统统转化为力量。”
“效忠于我。向我证明你存在的价值。”
“云隐可以给你提供资源,提供庇护,提供变强的途径。而我,也可以给你机会,一个找到长门,甚至……向那个面具男复仇的机会。”
“那家伙盯上长门的轮回眼,应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不然也不可能在长门到极限的时候,恰好过来将其带走。”
“没准这一次半藏与团藏的行动,都有可能跟那家伙有关呢。”
夜月空随口说道,可就是这样的话,却像是魔鬼的低语,精准地击中了小南内心最深处那不甘熄灭的火焰!
复仇!
找到长门!
她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眼神剧烈闪烁,却没有直接应下来。
夜月空是何许人也,如今的忍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忍界最强的存在,云隐的最强雷影,新世代的忍者之神!
这些名头无一不是威压天下,但身为晓组织的成员,小南所知晓的夜月空,更多的是一些别的事情。
嗜血好战,白石峡一人成军杀死上千名岩忍,汤之国一役屠灭了上千木叶忍者!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完全叛弥彦的理想,背叛他们曾经为之奋斗的一切!
可是……
如果不这样做,她连活下去都做不到,更别提找到长门,查明真相,为弥彦报仇了。
是抱着早已破碎的理想溺死,还是抓住这根唯一的稻草?
这似乎不是一个选择题,但小南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想到长门可能面临的处境,一想到弥彦临死前的眼神……
一种比死亡更强烈的痛苦和不甘攥住了她。
她还有选择吗?
她还有退路吗?
终于,小南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道。
“我,我想找到长门。”
“请您帮我!”
夜月空的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
“从现在起,晓组织的小南已经不复存在,而你,将会是独属于我的,也是未来雨隐村的…天使!”
他伸出手,将一杯水放在了床头柜上。
“养好伤。之后,我会告诉你该做什么。”
说完,夜月空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房间里,只剩下小南独自一人,僵硬地坐在床上。
窗外,雨声淅沥,仿佛永无止境。
她缓缓地抬起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然后慢慢握紧,指甲再次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
这痛感提醒着她,她还活着。
以一种,与当初在晓组织截然不同的方式活着。
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但这一次,眼中除了悲伤,更多了一种坚定。
长门。
我一定会救你回来的!
……
“你醒了啊,看来手术很成功。”
昏暗的地下洞穴内,带着面具的带土靠着墙壁,看着面前幽幽转醒的长门。
长门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且昏暗的洞穴顶壁,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植物根茎般的淡淡气息。
他下意识地想要坐起,却惊愕地发现,身体竟然异常轻松。
不再是那种被掏空般的虚弱和剧痛,反而充满了一种……陌生的活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原本因为过度透支轮回眼和召唤外道魔像而变得干枯如柴,布满皱纹的手臂,此刻竟然恢复了些许饱满和光泽,虽然依旧瘦削,但至少不再是那副濒死的骷髅模样。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的双腿!
他的双腿在先前跟半藏的战斗过程中,几乎被半藏的起爆符炸了个报废。
纯粹是依靠着肾上腺素的爆种才强撑了下来。
可现在呢。
他完全感受不到自己腿上的创伤与疼痛,就好似那些伤势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到底是!”
“看来融合的还算不错,漩涡一族与千手一族的祖上本就是近亲,两者之间的细胞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冲突,况且是改造后的白绝。”
带土缓缓从阴影中走出,面具下的独眼平静地注视着长门震惊的表情,心中对白绝细胞的效果十分满意。
“你…你到底是谁?!”
长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轮回眼中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为什么要救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带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还要对我抱着如此大的提防么。我记得我提醒过你的长门,与半藏的见面会有危险,会有埋伏,可结果呢。”
“你们没有选择相信我,也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至于我救你……是因为你和你的眼睛,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希望’。”
“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