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查清楚对方的身份和目的。是敌是友,至关重要。”
“这是自然。”
黑绝附和道:“我会尽快查明此人的来历。但当务之急,还是应该先专注于雨之国和长门那边。”
他再次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回原定计划。
“晓组织的发展已经进入关键阶段,弥彦那个小子天真的理想主义正在吸引越来越多不安定的力量。半藏那边也因为团藏的搅局而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这正是我们执行计划,彻底掌控长门,拿到轮回眼的最佳时机!”
黑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它必须确保带土的注意力牢牢锁定在轮回眼上,绝不能节外生枝,尤其是在这个突然冒出宇智波光这个巨大变数的时刻。
带土闻言,目光闪烁了一下。
的确,相比起这个身份不明,踪迹难寻的神秘强者,掌控轮回眼,推进月之眼计划,才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
只要完成了月之眼计划,创造一个有琳存在的完美世界,那么无论是什么夜月空,还是这个神秘强者,都将失去意义。
“你说得对。”
带土点了点头,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疑虑。
“之前的布局,也到了该收割的时候了。”
“半藏,团藏……是时候让长门明白这个世界真正的模样了!”
……
大雨不知疲倦地敲打着晓组织临时藏身的山洞岩壁,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声响。
山洞内光线昏暗,只有一小堆篝火跳动着,映照着众人疲惫而沉默的脸庞。
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气。
两名重伤的成员躺在干草铺上,医疗忍者正在小心翼翼地为他们处理伤口,每一次触碰都引来压抑的闷哼。
弥彦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下,橙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耷拉着,沾染着泥点和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他低着头,目光有些空洞地望着跳跃的火苗。
峡谷中的惨烈景象,木叶忍者临死前不甘的质问,同伴倒下时绝望的眼神,还有自己手上那无法洗去的血腥味……
这些东西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这就是……我们选择的道路吗?
为了筹集资金,为了所谓的打出名声,我们不得不卷入大国的战争,去袭击另一群同样只是为了执行任务、保护同伴的忍者。
我们摧毁了物资,也夺走了生命。
虽然是为了更伟大的理想,是为了最终能终结这一切的战争……
但此刻,弥彦的心中充满了巨大的迷茫和一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悲伤。
他创立晓的初衷,是希望通过对话和理解,创造一个没有战争、孩子们可以在阳光下欢笑的世界。
可现在,他们却不得不依靠战争的手段,依靠杀戮和破坏,来为自己争取那一点点生存和发展的空间。
这何尝不是一种讽刺?
一种……背离?
“这就是这个世界现在的模样啊,弥彦。”
小南轻叹一声,缓缓坐在他身边。
“但悲伤和难过,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我们都很讨厌战争,都很讨厌杀戮。但也正因为我们讨厌,所以我们才要努力去改变它,不是吗?”
“老师曾经说过,忍者的意义就是坚持与忍耐之人。如果因为害怕手上沾血,就放弃行动,放弃变强的机会,那我们的理想就永远只能是空想,永远无法实现。”
“看看长门,看看大家……”
小南的目光扫过山洞内虽然疲惫却依旧坚持的同伴们,最后落在弥彦脸上。
“大家都相信着你,相信着你所描绘的那个和平的未来。正是因为相信,他们才愿意跟着你一起战斗,一起承受这些痛苦和挣扎。”
“如果我们现在就停下脚步,沉浸在悲伤里,那同伴的牺牲,我们所做的一切,不就都失去了意义吗?”
弥彦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抬起头,看向小南,看向那些信任着他的同伴,看向虽然重伤却依旧咬着牙坚持的伙伴。
是啊……
他不是一个人。
他肩负着大家的期望和梦想。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和血腥,但如果因为害怕被刺伤就畏缩不前,那他们将永远无法到达理想的彼岸。
短暂的悲伤和反思是必要的,但不能因此沉沦。
他必须站起来,带领大家继续前进!
弥彦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的郁闷和沉重全部呼出。
“不惜一切代价,治好他们,需要什么药材,我去弄!”
弥彦看着手上的伙伴,沉声开口道,随后又看向了其他成员。
“大家抓紧时间休息,处理伤势。这次任务虽然艰难,但我们成功了!岩隐支付的酬金足够我们支撑很长一段时间,购买更多的物资,吸纳新的同伴!”
“而且不久前,半藏大人已经答应我们的拜见了。”
“我们的理想,绝不会因为这一点挫折而止步……嗯?!”
弥彦的声音忽然停止,目光谨慎的看向山洞之外。
不知何时,两道披着黑袍的身影,出现在了洞口处,并且缓缓的朝着他们走来。
忍界局势混乱,再加上他们刚刚做完了一场木叶岩隐的大国任务,如今面对这等来历不明的人,晓组织众人皆是露出了敌意。
“喂,你们是谁!”
“就算是来避雨的,至少也要先表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吧!”
“……宇智波斑。”
带土摘下了身上的黑袍,露出那被阿飞的扭曲面具包裹的身影。
怪异的模样加上这个名字,整个山洞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晓组织的成员们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骇然。
宇智波斑?!
那个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共同创立木叶,又与其在终结之谷展开惊天大战,最终被确认死亡的传说级人物?!
开什么玩笑啊这家伙!
这段时间他们接连接取国际任务,什么木叶岩隐,对于忍界上的东西自然有所了解,当然也清楚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含义。
“居然自称宇智波斑…你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神经病吗,那种传说忍者,早就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吧!”
弥彦没有丝毫客气,对于这种装神弄鬼的家伙,他想来没什么好感觉。
只是面对弥彦的无礼,带土却没有什么异色,他甚至连目光视线都没怎么停留在弥彦的身上,一颗独目紧盯着弥彦身后的长门身上。
或者说。
那双被红发遮掩的眼睛!
“生与死的界限,对于真正窥得力量真谛的人来说,从来都不是那么分明。”
“我就是宇智波斑,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都无法改变这一点。而我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为了这双仙人之眼。”
果然是冲长门的眼睛来的么!
弥彦的神色微凝,面色一冷:“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也不在乎你的目的,现在请你离开。”
“你确定么。”
带土瞥了一眼弥彦,盯着长门继续道:“你应该已经见识过这个世界的模样了吧,人与人之间相互伤害,彼此不信任,战争、欺压、黑暗、这些东西从未停止过。”
“一个由一群来自小国的年轻忍者组成的组织,怀揣着不切实际的和平梦想,却不得不依靠承接大国战争任务、在血与火中挣扎求生,然后就妄想改变这样的世界……”
“真是可笑啊。”
“你这家伙……”
弥彦冷哼一声:“不要在这里继续说这些毫无意义的话语了,我们早已知晓想要让世界和平很艰难,但我们绝对不会因此而放弃!”
“至于你……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也不在乎你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不欢迎你!”
“我们走,诸位!”
“是么。”
带土低喃一声:“的确,就这样让你们相信一个突兀出现,且无法明确身份的人,的确有几分难度。”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给你们一点属于我的诚意好了。”
“装模作样……”
弥彦理都不想理这个旋涡面具男丝毫,带着晓组织的众人,径直的越过了带土的身子。
“是么,那如果我的诚意是事关你们晓组织的未来,事关你们组织生死存亡的事情呢。”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