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做宇智波光。
我出生在宇智波一族的一户普通家庭里面。
那时战火纷飞,黑暗与混乱是忍界的常态。
爸爸妈妈或许是对这永无止境的厮杀感到疲惫,或许是希望我能拥有与他们截然不同的人生,他们给我取名为【光】。
祈愿我能像光芒一样,照亮些许前路,生活在阳光之下。
但这世上的一切,总是事与愿违。
一次突如其来的袭击,一场在战国时代司空见惯的,毫无道理的冲突,夺走了父母的生命。
就在我的眼前。
极致的悲伤、恐惧、还有那无法理解的……对这一切的憎恨,如同最剧烈的毒药,灼烧着我的眼睛。
然后……
我【看见】了。
世界变得不同。
查克拉的流动,人心的波动,甚至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
一切的一切,都化作了可以被清晰感知,可以被强行连接的丝线。
我拥有了这双眼睛。
这双被诅咒的【八千矛】!
从那一刻起,名为光的我,却坠入了无边无际,比任何黑夜都要深邃的黑暗。
族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曾经的怜悯和同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敬畏,但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们称我为【祸祓】,寓意能祓除灾祸、带来清净的巫女,言语间似乎带着尊崇。
但我知道,在他们心中,我才是那个最大的不祥,是需要被严格看管、谨慎使用的最终兵器。
他们需要我的力量。
需要我将意识无限延伸,连接战场上的每一个敌人,无情地抽取他们的查克拉,吞噬他们的斗志,甚至攫取他们的记忆与情感,转化为供族人们使用的力量,然后为宇智波夺取一场又一场的胜利。
每一次连接,都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扎入我的大脑,无数陌生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嘶吼在我灵魂深处回荡。
那些被抽干查克拉变成废人的忍者,那些因意志崩溃而发疯的敌人……
他们的惨状,透过八千矛的连接,清晰地烙印在我的感知里,夜夜入梦。
而我,只是安静地承受着,执行着。
因为我是一件【兵器】。
兵器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受,只需要服从命令。
温暖?
关怀?
这些词汇早已从我的世界里被彻底抹去。
我憎恨这双眼睛,憎恨这份力量,憎恨依赖这份力量却又恐惧着我的族人们,更憎恨……将我变成这样的这个世界!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我存在的意义……难道就只是为了成为一件给他人带来痛苦的武器吗?
内心的黑暗与日俱增,如同不断积蓄的洪水,渴望冲垮堤坝,毁灭一切……
在一次战斗中,我落败了。
虽然是偷袭,虽然是封印,但败了就是败了。
我被封印了起来,可在意识沉入黑暗前,我最后的念头竟是……一丝可笑的解脱。
或许这样也好。
漫长的黑暗。
感知被剥夺,时间失去意义。
只有无尽的冰冷和死寂包裹着我。
像是一具被遗忘在深海之下的棺椁,连思维都快要冻结。
我是谁?
我还存在吗?
为什么……连彻底的消亡都如此奢侈?
不知过了多久。
一年?
十年?
还是……几百年?
封印……被解开了!
是谁?
是那些封印我的人的后裔,前来加固封印?
还是新的,想要利用我这兵器的贪婪之徒?
她不知道。
暗无天日的封印,漫长绝望的时光,磨平了她心中一切的愤怒,怨恨,只剩下了麻木。
然后……我看到了他。
那个男人。
头顶的尖角,暗红的双眼,高大得如同山岳,周身散发着如同太阳般灼热而霸道的生命气息。
与记忆中所有忍者都截然不同。
他很强。
强到令人窒息。
我还是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将这份被诅咒的力量,倾泻给眼前的敌人。
须佐能乎。
天照。
甚至……再次动用那令我憎恶的、连接一切的【八千矛】。
然而……
败了。
彻彻底底的败了。
引以为傲的,被视为神之力的须佐能乎,在他那蛮不讲理的纯粹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能焚尽万物的天照之火,被他随手驱散。
甚至连无往不利,能强行连接并抽取一切的八千矛……也第一次,失去了作用。
他……甚至用自残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来挣脱八千矛的连接,并迸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
那是何等荒谬而震撼的景象!
看着她那贯穿胸膛的致命伤在一次次仰卧起坐中疯狂自愈,看着那赤金色的,仿佛能燃烧世界的能量喷薄而出……
我心中的惊骇,甚至压过了败北的绝望。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样的力量?!
当那赤金色的洪流彻底吞没须佐能乎,重创我身躯的那一刻……
意料之中的结局。
也好。
就这样……结束吧。
这被诅咒的、毫无意义的存在……
然而,预想的终结并未到来。
那只按在我头顶的手,传来的不是毁灭,而是一股温暖、磅礴、充满生机的能量。
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木。
我濒临崩溃的身体,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竟开始不可思议地愈合。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杀我?
他想要什么?
我抬起头,撞入他那双深邃的暗红色眼眸。
跟族人们的眼睛很像,但这双红色的眼睛里,却没有我熟悉的贪婪,恐惧,或是厌恶。
只有一种平静的,仿佛能容纳一切的深邃,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