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想看到我死吗日斩!”
“我!”
团藏的独眼紧盯着猿飞日斩的双目,这位三代目火影最终还是熄下了火,坐回到了自己的火影位置上。
“抱歉团藏,我只是……压力太大了。”
“前线的情况,还能稳得住吗。”
良久,猿飞日斩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很难。”
团藏摇了摇头:“我们丢掉了汤之国境内所有的阵地,就冲云隐的势头来看,他们不可能就此罢休。”
“接下来一旦开战,战火恐怕就要在火之国境内打起来了。”
在火之国境内开战!
一想到这种结果,猿飞日斩便感觉自己有些三尸神暴跳。
火之国之所以能够稳坐忍界第一大国的交椅,除了其自身的条件着实优渥,有着充足的物资与各种条件外,最大的因素就在于火之国足够的安全。
如果说忍界之中有什么地方时真正安全的,那么火之国绝对隶属第一。
自木叶建村以来,哪怕忍界已经历经了三次大战,可从未有哪怕一次的战火,燃到火之国的境内。
而安全,就代表着稳定!
而接下来若是战火燃到境内,猿飞日斩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大规模的商人撤资流失,贵族与大名的压力,足以将他面前的案台压断!
感受到自己的老伙计愈发难看的脸色,团藏也知道他的难处,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些东西你不要考虑太多,我们真正所要想的,是该如何对付夜月空。”
“连尸鬼封禁都失效了,我根本想不到接下来该怎么对付他。”
沉默是今晚的火影办公室。
是啊。
连尸鬼封禁这样术都失效了,那到底还有什么术,能够对付的了那个夜月空?
“有没有可能和谈?”
忽然,猿飞日斩冷不丁开口道:“这几天罗砂跟疯了一样,甚至都亲自上前线了,如果战火真的燃到境内,我们所承受的压力会越来越大。”
“你说,如果我们愿意和谈,并且在一定程度上赔偿他们的损失……”
“和谈?还赔偿损失?!”
团藏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日斩,你疯了吗!那家伙杀了新之助啊!”
“况且我们虽然损失惨重,可他那边的情况不比我们好上多少,能动用的兵力绝对比我们还少!我们为什么要跟他们和谈,还主动赔偿他们的损失,那我们的损失怎么办!”
“就凭他们有一个夜月空!”
猿飞日斩怒声道:“你以为我心里不难受吗,可连尸鬼封禁都失败了,你觉得我们还能怎么办!我们所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云隐,还有砂隐啊!”
“一旦我们跟云隐把家底打完了,砂隐那边会作何姿态,其他忍村会有如何动作,你难道不知道吗?!”
“只有先稳住夜月空,我们才能先把罗砂解决掉,才能逐一稳定战局。”
“……我明白了。”
团藏沉默许久,终于点了点头:“我会跟夜月空接触的,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达成停战协议的。”
“交给你了。”
团藏没有再多说什么,呆了片刻后,也是离开了火影办公室。
坐在火影位置上的猿飞日斩默不作声。
许久,他才抬起头,看向了角落处。
在一对文件的旁边,有着一面相框。
相框内,猿飞新之助的笑颜,在夕阳的余辉下,很是灿烂。
可随着夕阳的落下,那灿烂的笑容,已然蒙上了一层昏暗之色。
“新之助……”
……
面对势不可挡的夜月空,三代土影大野木与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做出了如出一辙的打算。
可结果,却不一定会想同。
“雷影大人,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了!”
刚刚回到赤汤城的夜月空,便看到了赤土所带回来的消息。
“我们同意投降,但赔偿方面,土影大人说希望能与您面谈。”
“哦?!”
夜月空饶有兴致。
但不等他开口,一位暗部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空的身旁。
然后用查克拉传音,将情报汇报给了空。
“波风水门那家伙要和谈?”
空有些惊讶的看着暗部,声音没有丝毫遮掩:“你确定那家伙不是来我们阵地留飞雷神坐标的,然后带着九尾人柱力过来轰炸的?”
“呃,是的。”
突如其来的声音令这位暗部有些不习惯,直到注意到一旁的脸色微变的赤土,顿时反应了过来,低声回应道。
“他此刻就在赤汤城外,孤身一人!”
“有意思,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不成,连投降都要排着队来。”
夜月空似笑非笑的看着赤土:“怎么,猿飞日斩跟大野木什么时候变成好哥俩了,居然这么默契。”
赤土脸上的憨厚笑容僵住了,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木叶要投降?!
这个问题他们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在原本的计划中,他们是想要借助着云隐与木叶之间的战争,抓住木叶虚弱的timing。
可现在木叶居然要和谈!
一时间,赤土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既然你们有这般诚意,我也就同意了,至于赔偿商议的事情,大野木什么时候过来?”
“呃,三天时间差不多。”
面对夜月空的问话,赤土快速开口道。
无论如何,先稳住夜月空再说!
“行,那你退下吧,我该跟木叶的人聊聊了。”
夜月空随意的摆了摆手,赤土行了一礼后,快速撤离。
木叶要跟云隐和谈的消息,必须尽快送给土影大人!
看着赤土离去的背影,夜月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他早就猜到了岩隐的打算,对于大野木的想法也没什么意外。
将注意打在四处漏风的木叶身上,一次来获取资源填补自身,这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你吃肉,我喝口汤回口血。
很合理嘛!
但木叶居然也想要和谈。
那就有意思了。
“一下子就帮我把价码抬上去了,我该怎么谢你们呢。”
空的脸上带着莫名的笑意,目光转向的暗部:“让波风水门进来吧。我倒要看看,这位名动忍界的金色闪光,能给我带来什么样的诚意。”
“是!”
暗部领命,身影瞬间消失。
不多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大厅门口。
波风水门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木叶上忍马甲,只是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湛蓝的眼眸深处是沉重与凝重。
他孤身一人,步履沉稳地走入大厅,目光平静地迎向端坐主位,周身散发着无形压迫感的夜月空。
“四代雷影阁下。”
水门微微颔首,声音清朗而沉稳,听不出丝毫身处敌营的怯懦。
“波风水门。”
夜月空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暗红色的眼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阴到不行的青水:“听说你们木叶想和谈啊,怎么,猿飞日斩终于认清现实,知道挡不住我了?”
“战争持续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波风水门沉声开口道:“木叶愿意承认在汤之国冲突中的部分责任,并愿意支付合理的战争赔款,换取停战协议的签署。”
“部分责任?合理的赔款?”
夜月空嗤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我尚未抵达前线之际,你们木叶至少屠了我云隐上千精锐,还摧毁我部前线阵地,这笔血债,光靠‘合理的赔款’就能一笔勾销了?”
“波风水门,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点。”
“战争的伤亡是双方的悲剧。”
波风水门语气平稳:“云隐同样给木叶带来了巨大的损失。我们提出和谈,是为了避免更多的无谓牺牲。每一位云忍,或者木叶忍者的死亡,都是对一个家庭的破坏,我相信现阶段的云隐,也不希望继续扩大损失了吧。”
云隐兵力不足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忍界,这也是他们木叶唯一能捏在手里的筹码。
“损失?”
夜月空嘴角勾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弧度,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了水门。
“波风水门,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先不说已经被打出汤之国的你们,到底能不能在接下来的战争中,给我们带来多少损失。”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大厅外。
那是赤土刚刚离去的方向。
“就在你踏入这里之前,岩隐的使者刚刚离开。你猜,他带来了什么消息?”
水门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涌来。
岩隐的使者?!
在这个节骨眼上?难道……
夜月空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下。
“两天秤大野木,代表岩隐村——投降了!”
轰!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在波风水门耳边引爆了一颗起爆符。
饶是他心志坚韧如铁,此刻瞳孔也骤然收缩,脸上极力维持的平静瞬间被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所取代!
岩隐…投降了?!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云隐彻底扫清了土之国方向的威胁。
意味着大野木,意味着岩隐在夜月空绝对的力量面前,最终选择了屈服。
意味着云隐可以将原本用于对抗岩隐的全部精锐力量,毫无后顾之忧地……全部投入到对木叶的战争中来!
接下来木叶所要面对的,将不再是需要分兵两线的云隐,而是一个整合了所有力量,携着击溃岩隐之威,士气如虹,并且拥有夜月空这尊人间凶器的战争机器!
局势,瞬间恶劣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夜月空将水门那细微的震动尽收眼底,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冷笑愈发明显。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仿佛要将水门完全吞噬。
“所以明白了吗,波风水门。”
夜月空的声音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绝对的自信。
“这就是现实!大野木比你们这些蠢货聪明的多,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低头才能保住根基!”
“你刚才说,避免无谓牺牲,说得很好听。”
“但现实是,你们木叶连战连败,你们的精锐死伤惨重,你们的高层束手无策!”
“你现在要跟我和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和谈!”
夜月空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空旷的大厅。
“想要停战?可以!”
夜月空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道歉投降!”
“我们云隐从不接受和谈,只接受投降!你们木叶必须向全忍界通报对云隐的战败投降,并且对战场上所有死去的云隐忍者,公开谢罪,道歉!”
水门脸色大变。
和谈与投降,这绝对是两码事。
和谈是大家互相让步,地位相对平等,通过交流与沟通寻求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而投降……
一旦投降,那就不仅仅是战败,这是要将木叶建村以来数十年积累的声望,尊严,乃至脊梁,彻底打断,踩在脚下!
木叶从创立至今,从未有过投降的先例,如今自然也不可能对云隐投降!
“这不可能!”
波风水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斩钉截铁:“木叶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屈辱!”
“那就没得谈了。”
夜月空懒得多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今天我也不杀你,滚吧。”
“夜月空!”
波风水门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猛地抬起头,湛蓝的眼眸中燃烧着屈辱的火焰和决绝。
“你这是要将木叶逼上绝路!这样的条件,木叶不可能接受!火影大人不会接受!木叶的忍者不会接受!火之国的民众更不会接受!”
“呵。”
夜月空嗤笑一声。
“关我屁事。”
“不接受,那就继续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