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宗师的,但不是大顺宫里的,而是别国宫里的。”
“别国?”
“对!日本的,日本国王德川将军的收藏。”
嗯?
作为四十年前才被打服朝贡国,日本在大顺朝贡体系中非常独特。
按照礼法,德川将军这种架空天皇的体系,以臣克君,是决不允许存在的。
可天皇在日本已经当了好几百年的傀儡,公家们早就是吉祥物了,压根没法独当一面,大顺也只能允许德川幕府来朝贡。
于是循旧例,以足利义满向朱棣朝贡时册封为日本国王为例子,册封德川将军为日本国王。
又以天皇妄自称皇僭越为由,下旨申斥,降天皇为大君。要求日本大君,循源义满旧例,给历代德川将军都追受太上大君尊号,以示两方平起平坐。
如此,大顺册封德川将军为日本国王就符合礼法,并非支持乱臣贼子。只不过日本情况特殊,有两个君王需要同时册封而已。
这种操作,相当于将日本天皇从礼法上降级,成为和德川幕府平级的存在。德川幕府一开始还扭扭捏捏,觉得不当人臣,后来很快就大呼真香。
一个个将军都借着朝贡的名义,给自己老爹上一个太上大君的尊号,甚至活着的时候,就开始用某某院来称呼自己,借着天朝的威势,过一过天皇瘾。
“这东西,怎么到的德川将军手里,又是怎么流回来的?”
那经理方才说起了这件东西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件手书,乃是太宗皇帝写给南雷先生的。
当时太宗皇帝编定武典,想考察一下除自己以外的宗师战力,便写了一封手书,换取南雷先生温养的镇纸一观,用于研究宗师凝神。
作为天下唯一的大宗师,写给天下唯一的宗师高手,这东西毋庸置疑,十分稀有。
但南雷先生后代很不争气,他去世二十余年后,为了争夺家产,此物和南雷先生的镇纸,都被一个不肖后辈拿出来变卖。
“其中镇纸,为米脂郡王家买走,不过在二十年前失窃,不知所踪,人都说被用九学派的人抢走了。”那经理一脸遗憾,“这手书,则被一个神秘买家出手拿下,从此消失。”
呵——
还有老王的事啊!
说的倒是没错,确实已经进自己这个用九学派的肚子里了。
陈武一边想,一边听经理继续说着。
等到大顺四十年前征伐日本,大军跃马江户,德川将军为了保命,将此物献出,连同一大笔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贿赂当时的大军主帅唐国公。
人们这才知道,当时这手书被德川将军买走了,成了德川幕府的收藏品。
得了贿赂的唐国公,也为德川幕府八代将军德川吉宗说好话,力主保留德川幕府,如此才有册封日本国王之事。
“这东西到了唐国公手里,可唐国公不是……”
陈武一下明白过来。
“对!唐国公府除爵了!”那经理笑道,“明面上理由,自然是唐国公绝嗣,各脉争爵,互相攻讦,将阴私之事爆在报纸之上。”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