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闾,你说是不是?”
贾充缩在张郃的身后,斗志昂扬地道:
“就是,就是啊!什么乱臣贼子,我劝你不要含血喷人!夏侯儒,你们之前丧师辱国,黄将军才来荆州,这才……这才……”
他说着,见吴质从远处缓缓走来,又赶紧说道:
“这才与吴都督一起迎战诸葛,把你从蜀国解救出来,你现在倒是恩将仇报,反倒说黄将军叛乱?
黄将军怎么叛乱了,所有有识之士都不可能相信,一会儿看我怎么打肿你的脸!”
说话间,吴质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不只是他,陈泰、田续也跟随在吴质身边,看着贾充,众人脸上的表情都相当复杂。
吴质舒了口气,凝视着贾充,从贾充那张欠揍的脸上好像感受到了很多东西。
黄德和之前谋划了这么多,一直悄悄施展手段,此刻终于来寻我,那应该是图穷匕见,想要动手了。
哼,看我给你好看。
他稳稳站定,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黄德和让你来的?”
“正是。”贾充压住心中的激动,拿出了平生所有的镇定,肃然道:“将军之前与黄将军共同谋划伐吴之事,此刻就不要隐瞒了,赶紧说给大家知晓吧?”
“?”
吴质刚才板着脸,想要给贾充来个下马威。
没想到贾充完全不畏惧,而且也没什么礼数,开口就是说这种话。
说给谁?说个屁!
我知道什么?!
他皱紧眉头,哼了一声,刚想要狠狠斥责贾充,身边的陈泰已经缓步走到了贾充面前。
吴质心中生出一团不好的预感,果然见陈泰深沉地下拜,冲贾充稍稍行礼,微笑道:
“之前吴都督已经安排妥当,就等待黄将军发动灭吴之计,我等实在心焦啊!”
“啊!”吴质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泰,感觉心脏被狠狠攥了一把。
陈泰是吴质在荆州的重要盟友,也是因为有陈泰到来,吴质之前才能安心跟黄庸对峙,起码证明自己并不孤独。
此前黄庸去而复返,陈泰也从樊城逃到襄阳,告诉吴质说黄庸突然归来,轻易就掌握了整个南阳,现在能跟黄庸对抗的也只剩下吴质。
吴质虽然虽然没有田豫,可另外招募了张郃这样的宿将,如果跟黄庸对抗他也是一点不虚,这些日子吴质一直在小心地准备,等待跟黄庸好好过过招。
这次贾充到来,吴质知道黄庸这是图穷匕见,要开始把事情的原委跟他讲讲,吴质还准备跟黄庸好好谈谈价钱,看看他之后想要做点什么。
可没想到,陈泰居然第一个反了自己,直接顺着贾充的话,说什么吴质也安排妥当。
吴质心中一凉,赶紧将目光投向张郃。
此刻张郃也手下的人也慢慢聚集过来,他把剑收回去,冲吴质点了点头,吴质心中一喜,暗道张郃还是站在自己这边,那好像一切还在控制之中。
可紧接着,张郃居然也把双臂抱在胸前,朝一边稍稍退了退,微笑道:
“既然吴都督之前就与黄将军有谋划,那真是好极了。
公闾,你且说说到底有什么安排,休要再瞒着老朽了。”
贾充微笑道:
“原来吴都督还没有说给张将军、玄伯二位,也好,我就明说了——黄将军已经安排好了灭吴的大筹谋、之前精心准备,我军诸将齐聚,已经与孙权军中宿将谋划妥当。
孙权不自量力,已经亲自率军征讨江南,此刻就是我等进军夏口,一鼓作气灭吴的大好良机。
黄将军请吴都督领衔,玄伯、张将军各自领军,这灭吴的大事,还得让咱们齐心协力才能建功!”
“灭,灭吴……”
吴质面如土色,一时反应不过来黄庸是不是在串。
之前黄庸离开荆州之前,众人就或多或少听闻黄庸要挥军灭吴,不过当时大家都没放在心上。
毕竟魏军每一次南征都号称要灭吴,时间长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但这次……黄庸这是真的?
“黄将军,有陛下的诏令吗?”张郃用沙哑的声音道。
“当然有,”贾充微笑道,“黄将军是奉天子密诏,此事只有黄将军与吴都督知晓,吴都督,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特么……
吴质刚想说自己不知,却见张郃已经猛猛振臂,大声道:
“好啊,既然黄将军、吴都督都知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孙吴盘踞江东多年,时常寇掠边境杀害百姓,早就应该一鼓作气将他们彻底消灭,之前众人都没有这个心思,现在黄将军、吴都督都有谋划,那没什么好说的了——儿郎们听令,此番大事,众人需并肩向前,不许言退!
谁敢再说半个不字,张某先斩了他的首级!”
吴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