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绝不能将功劳拱手让给吴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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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密纠结的时候,吴质也已经开始进军了。
吴质没有这么多的心思,而是直接率军直奔长沙,跟吴军进行了几次交战。
吕岱、吕范都撤退了,现在还在长沙囤驻的是一个叫丁奉的中郎将,统辖的兵马也不过一千人,只负责赶紧将兵马和人口尽量迁移回江东。
吴质和赵俨一开始都没有把丁奉放在心上,准备分兵三千,先把丁奉吓跑再说。
可吴质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丁奉在吴军已经全面溃退的时候居然还能保持冷静。
他见魏军势大,立刻稍稍后退,并高呼准备投降。
这一路已经有很多吴军士卒投降,魏军毫无防备,笑呵呵地等待丁奉等人来投,而丁奉趁机猛攻,将这支围剿自己的魏军打的抱头鼠窜,还一把火烧掉了三艘船。
吴质听闻恼羞成怒,立刻亲自督促兵马来追赶丁奉。
没想到丁奉这么点人见好不收,他挖开水路淹没了不少土地,让魏军寸步难行,之后又半夜偷袭一次,搅得吴质鸡犬不宁,现在还没有取得什么战果。
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吴军已经全面溃退,丁奉的一千人绝不可能扭转局面,吴质现在要做的也只是将周围的兵马尽可能的集中起来,以力破巧,慢慢蚕食一下,接下来就能将开疆拓土的功劳狠狠攥在手中了。
但也就是在吴质踌躇满志的关键时刻,他终于送到了后方田豫送来的书信。
“什么?”吴质看着书信,顿时大惊失色,“什么,诸葛亮……诸葛亮要打过来了?”
他赶紧把书信一把塞进赵俨的手中,焦急地道:
“你看,你自己看看,我说什么来着?
诸葛亮,诸葛亮要打过来了!”
吴质非但不畏惧,相反他脸上还满是喜色。
还得是我啊。
我之前留下爱将田豫守卫襄阳,又多次预感到诸葛亮可能是装病准备入寇。
你看,我猜对了吧?
赵俨接过书信,慢条斯理地展开,皱着眉头看了半天,又摸了摸下巴,满脸狐疑地看着吴质。
吴质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皱眉道:
“怎么,为何这样看着我?”
赵俨叹了口气,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半晌才无奈地道:
“吴季重,你过分了。
我知道你之前丢了颜面,想不到你居然编出这种借口。
快点算了吧,休要丢人现眼了。”
“???”
赵俨一看这书信就明白了。
这还用想,还不是吴质搞得那些有的没的。
吴质之前就在一直找事想要回到襄阳,赵俨还以为孙密已经开始进军了,吴质能有一点危机感,可没想到吴质又要搞这些事情。
啊对。
你做得好啊。
你是不是想现在就回去,然后实现你强大的战术,让大家都知道你吴质是对的,其他人都不如你?
赵俨混了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这样破防。
他一时感觉天旋地转,甚至有点感觉吴质之前勾结吴军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早就被孙权给收买,现在在这左右横跳来消遣自己。
他尽最大的努力才能勉强保持风度,满脸悲愤地道:
“吴季重啊吴季重,咱们之前不过是稍稍败绩,我军四路进军,那个丁奉又没有三头六臂,如何守御?
拿下长沙就在眼前,你又要做这种事!你……你对得起先帝吗?”
吴质被赵俨给整懵了。
他这次是真的没有胡搞,是田豫真的给他写信,说蜀主和蜀相已经准备发兵了,他身为荆州都督难道就完全把蜀军大军当成空气吗?
就讨论一下,怎么赵俨一下破防了?
他不满地看着赵俨那张涨的通红的脸,恨恨地道:
“不是,赵伯然,这是后方急报,蜀主、蜀相即将来犯,田国让报讯而已,你视若无睹就算了,怎么还说起先帝如何?
你对先帝有什么不满不成?还是你其实已经被蜀国收买了……”
赵俨已经完全不想要搭理吴质的口不择言,恨恨地道:
“吴季重,天子敬你是大魏老臣,全将荆州与你,盼望你建功向前,为大魏开疆拓土。
现在孙孝严都在拼命向前,你还在瞻前顾后,你对得起天子的重托,对得起先帝的在天之灵吗?”
吴质本来就没有返回的念头,被赵俨这一激,更是勃然大怒,厉声道:
“赵伯然,你休要在此处血口喷人啊。
征战厮杀本就是应变之法,你还调遣起本将了,若不是本将,你在洛阳……呵,黄德和要是折腾起你来你能如何?
我告诉你,蜀主亲征,本就是天大的事情,你身为军师如此不备,是什么道理?”
赵俨目光灼灼,半天才艰难地叹了口气。
“哎……季重,我不想多言,但我告诉你一件事——
之前吴军守江陵,可谓固若金汤,结果主帅与豪族相争,最后功败垂成。
咱们……顾全大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