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相信后人的智慧了。
“我,我这就回去,一定把这件事给陈子好好说说。”荀顗认真地道。
黄庸也没有多客气,笑道:
“复述一遍。”
荀顗点点头,他的记性相当不错,结结巴巴但是非常有条理的将之前黄庸说的内容完全复述了一遍。
黄庸仔细听着,确定其中没有太大的疏漏,能基本表达自己的意图,又随便突击提问了几个细节,确定荀顗背的不错,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愧是荀令君之子啊,记性确实是极好,理解能力也很强。
但是吧,还有一些东西是要完善一点的。”
荀顗此刻的态度真是要多谦恭有多谦恭,赶紧说道:
“烦请黄将军多多指点。”
“刚才这么大一盘主意,应该不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吧?”黄庸笑眯眯地问着,又把手搭在荀顗的肩上。
荀顗汗流浃背,因为他感觉黄庸捏着自己肩膀的手指正在慢慢收紧。
“这,这是……这是谁呢?”
“想想看嘛。”黄庸微笑着启迪。
荀顗身体不住地摇晃,左顾右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许久,他才小心翼翼地道:
“不会是,不会是我想出来的吧!”
“哎……那当然是啊。”黄庸微笑着,总算把手从荀顗的肩头拿开,“刚才不是景倩一直劝我和解,促成了我跟陈子的世纪大和解,又想出来这种让我们双方都满意,一起欢欢喜喜包饺子的计策吗?”
荀顗:……
“饺子是什么?”
“呵呵呵,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荀令君的儿子年轻有为,已经能居中协调大事,为大魏做出很多事情来了。
这对大魏来说,这比什么都重要,我有种预感,你会是一个相当优秀,能继承荀令君衣钵的人。”
“真,真的吗?”荀顗虽然比黄庸还大,但闻言还是怦然心动。
面前这可是黄庸啊,这可是陈子都斗不过,需要讲条件和解的人。
他居然夸奖我,这可真是……
荀顗不得不承认黄庸之前的选择确实是进退有度。
对荀顗来说,年少捞取功名的手段并不算多。
打仗他不会,治国没什么太大的机会,唯一的能展现出来的只有孝。
可作为大孝子,一直将老父亲荀彧的墓丢在寿春,也……嗯,不好说。
反正荀顗一直苦于没什么巨大、可以用来宣传的亮点。
黄庸弄出来的这一套东西有点离谱了,可如果算是荀顗的功劳,好像又合理了起来。
毕竟荀顗家学渊博,又是陈群的妻弟,他就应该有这个本事,这个能力。
荀顗渐渐呼吸急促起来,黄庸这次拍了拍他的胳膊,笑道:
“明天我婚礼,要是景倩有空可以来捧个场,这次就算你随礼了。”
他眨了眨眼,随即背过手,缓步走回府中。
此刻刘慈已经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在黄庸身后不远处站定,轻声道:
“公子,属下已经打听过,这个荀景倩的才学不错,但是这品行嘛,却……嗯,公子用他的时候定要格外小心,千万别把他当荀令君用,他,他可能真的会把公子的谋划据为己有,公子刚才就不该谦让。”
黄庸摆了摆手,微笑道:
“无妨,我巴不得把功劳给他——你不会以为我在串吧?”
“这……”刘慈心有不甘,“公子谋划了这么久,这样利国利民之事,就给了他,以后史书上不好说啊。”
黄庸呵呵直笑,缓缓摇了摇头。
哎。
说起来,他刚才谋划的这一坨看上去真的好美,就是代价稍微大了一点。
不过横竖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
看着刘慈现在还愤愤不平的样子,黄庸平静地道:
“先别管这些,明天我的婚结完,就没有理由继续拖延了。
义仁,你要赶紧在联系咱们前线的探子,做好准备。”
刘慈上次没有提前侦查到诸葛亮生病的消息,非常不满,这些日子已经在加紧寻找派到蜀地的探子是谁。
尽管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隐蕃,可隐蕃被黄庸否了,刘慈就信任黄庸。
情报部门的派系多了,彼此就是容易倾轧,刘慈这些日子已经制定了家法,谁也不能向校事之外的人传递情报,违者杀无赦,比通蜀更加严肃。
想到这位大魏的间谍头子居然在苦心孤诣搜索曹魏的间谍,黄庸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哎。
大魏的宰辅坚决不许伐蜀。
而我身为蜀国的降臣居然是伐蜀的急先锋,这……确实是串的有点混乱了。
“公子,我多问一句,咱们是做好准备伐蜀,对不对?”
“啊?”黄庸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伐蜀?不不不,咱们是做好准备去救吴季重,这次他南征估计伤亡不小。”
“蛤?”刘慈吃了一惊,“吴狗还有余力?”
“吴狗没有,蜀汉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吴季重轻而无备,还被陈子催促,估计要跌个大跟头。”
如果是好奇宝宝杨暨在,估计要问为什么不把事情说出去了。
可刘慈不会问这种问题。
别人倒霉,对己方就是大好事。
同僚和敌人哪个危险真的不好说。
“我这就去办!”刘慈兴奋地说着。
黄庸微笑道:
“倒是也不急于立刻,义仁,咱们是相识最久的老兄弟了,明天的喜酒你必须来喝,再以兄长身份帮我招待一下客人,哎,我在洛阳的亲戚太少了,也只有刘兄,这个面子不会不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