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前世总结出来的方法还是很有效的。
品行差的人也知道自己唯一能炫耀、能让别人敬畏的只有手上的权力,因此他们其实非常焦虑,非常害怕失去权力和地位。
在即将失去权力的窗口期,他们要么疯狂地使用自己的权力,不顾一切后果,要么焦虑地渴望保住自己的地位,不惜一切代价。
这种时候就是他们最胆小、最怯懦、最容易做出一些不冷静的小丑表现时刻。
而黄庸最擅长的就是抓住这一时刻。
不过这还不够,要让刘慈盲信并忠诚地为自己效劳,还需要一些手段。
第二步,黄庸要展现自己的实力。
尽管这实力其实并不存在……
“这么说,刘兄愿意为我做事?”他微笑着问。
刘慈赶紧说道:
“这点小事,没有问题!”
用掺假的方法薅朝廷的羊毛,其实公卿都在做,刘慈觉得不差自己一个,做了也不妨碍什么。
他不知道这是黄庸的惯用手段,先用最简单的条件诱惑猎物上钩,之后则是丰厚的回报,自己的回报。
黄庸装作极其开心的模样,轻轻抚掌,微笑道:
“太好了,就凭刘兄这么痛快,我也得想办法力保刘兄不失。
这样吧,再过些日子,等刘兄做的好了,我自然带刘兄去见见一位贵人。”
“司马将军?”刘慈颤抖着问。
“当然不是。”黄庸哂笑道。
“那……是陈镇军?”
“也不是。”
刘慈露出一丝失望之色,心道不是司马懿和陈群,那要是众人铁了心对自己发难,不找黄权也会找别的人,这可怎么拦得住?
黄庸看着刘慈一脸窘迫的样子,微笑道:
“看来刘兄还是不信我啊。”
“不,不敢……”刘慈说着,可明显表情闪躲,明显不太相信。
黄庸身子缓缓前倾,低声道:
“元仲行不行?”
“元仲?”
刘慈愣住了,他一时没想起洛阳城中哪个达官贵人字元仲,还是能压住司马懿、陈群,保住自己的人。
黄庸面露凝重之色,稍稍坐直身子,淡然道:
“蜀主表字是什么?”
“公嗣啊。”
“孙权呢?”
“仲,仲谋啊。”
“好啊。”黄庸冷笑道,“此二人你答得飞快,却不知元仲是谁,你这让我有点怀疑刘兄的忠诚啊。”
“啊!”
刘慈大吃一惊,突然想到了一个恐怖的答案。
他见鬼一样紧盯着黄庸,见黄庸淡定自信,满脸得意、嚣张,进门以来的种种畏惧无助在这一刻几乎一起爆发出来。
他又是惊恐,又是生出几分欢喜,艰难地道:
“难道是……难道是那位贵人?”
“不错。”黄庸冷笑着,身体稍稍倾斜,朝着南边凌空拱手,满脸谦恭肃穆之色,“大魏只有一个元仲,那就是平原王曹元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