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阳城内,太傅公府。
腊月将过,太傅府内官吏忙碌异常。
临近傍晚,官吏散去了近半,留下的官吏依旧在忙着计算军功赏赐。
正常的军爵晋升、物资赏赐并不难,难的是将这一战涌现的大量中尉、上尉、少校、中校们合理安置到各县。
公府属吏们不仅要计算明白,还要与太师公府的同僚们达成一致。
就在他们忙碌之际,赵基在夜禁开始执行时从西北角的太仓门而入,只经过门侯,一道都亭封锁线,就进入了太傅公府的后门。
甚至太仓门的门侯、都亭的亭长都不知道赵太师入城了。
车辆由精锐的虎骑、豹骑护送,拿的又是太傅、太师各自签发的文书,门侯、亭长直接放行。
夜色笼罩下,灯笼光辉黯淡勉强可以带路、指引方向。
卫士在前,在前进时不断分流,值守各处。
暖阁之内,赵彦正闭目养神,他入夜后基本不处理公文,也不想加班。
不然的话,属吏给他诵读公文,他做批示也能处理一些公务。
现在的赵彦,太清楚自己健康的重要性。
只要维持基本的健康,每日抽出时间处理一些公务,维持太傅公府的大致运转,那他就能起到极大战略作用。
沉健脚步声渐近,赵彦睁眼,起身来到火炉边捣弄炭火,这时候赵基一身金灿灿鎏金明光铠,右手提着头盔,左手按剑柄快步踩踏石阶而上。
就赵基的身高而言,正常的台阶过于低矮,所以三步并两步进入暖阁。
拐过夹壁火墙来到侧厅,赵基看着身形枯瘦的小老头:“阿爷。”
“你姐姐也在府里,一会儿陪我吃顿夜饭。”
赵彦提起拳头大的小陶壶,转身走向桌案:“辽东大胜,阿季怎么没有多少喜色?”
“担忧阿爷。”
“我这老朽之人如今心满意足,就是死了,又有什么好遗憾的?”
赵彦翻开两个杯子,落座主位:“是不是张昭影响到了你?”
“略有一些,张昭只是其中的一个。都是以后的事情,孙儿以后慢慢解决,只是想着有些不高兴。”
赵基也落座到下首,放下头盔,伸出双手接住老爷子退过来的黑褐色茶汤:“阿爷,入睡前饮用浓茶不利于肠胃。”
“还有这种说法?”
赵彦花白浓眉皱了皱:“可一日不饮浓茶,我就提不起精神,那就少饮一些,以后茶味寡淡一些。”
说着他也反应过来:“这是过犹不及之理,我怎么就忘了?”
随即他跟个没事人一样端起茶碗暖手,吹了吹,问:“张子布你想以后解决?既然有心,杀了就是。”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