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道栅栏被轻易摧毁。
也没必要尽数摧毁,能让雪橇通行即可。
前锋步兵纷纷登上架好的雪橇,开始缓慢有序推进,赶在下一轮齐军抵达前抢占木墙,并重新用雪橇加固木墙防线。
他们后面,是重新套马后,跟随前进的车载投石机。
榆关之上,周瑜本还想坚持,可看到西军投石机停止攻击后,竟然套马后就能快速移动……虽然不想接受,但他也清楚,大营在劫难逃。
下午五点半左右,天色将暗,再有十几分钟就会彻底昏暗。
可投石机、车兵精力充沛,推阵到齐军大营外,一枚枚东夷冻头就那么抛射而出,发辫缀在后面,如同箭羽一样,隐隐间保证了飞头的弹道稳定。
“醒醒!”
严重脑震荡的夏侯尚被人提起,直到小腿挨了一鞭子后才勉强清醒,迷迷糊糊看着面前黑漆漆的西军军吏。
军吏脸上画着虎纹油彩,天黑后摘了蒙眼黑巾,他见夏侯尚眼睛活动张嘴想说话,就直说:“想活命就打扫战场,将这些头颅往空车里装。想死的话就趴在冰上,不到半夜就跟这些一样硬。”
见夏侯尚不反对安排,立刻就有人上前拆解夏侯尚的铠甲、佩剑,最后丢了一件缝补的皮大衣,又在夏侯尚脸上书写文字标记身份。
等忙完手头工作,向夏侯尚这样有一定身份的军吏,肯定要集中起来调查明白。
不过看夏侯尚面容稚嫩,只要没有参加过曹军、齐军发起的屠城,基本上都能保住命。
求生本能下,夏侯尚就在周围打转转,好在东夷头颅比较好拾捡。
手套还在,他双手各提两枚头颅挪步到车前,丢入车厢内就算完事,可以去搜集其他东夷头颅。
此刻赵基已经转移到了齐军大营外,忽然一枚箭矢来到面前,赵基探手抓住。
他手套厚实,根本不怕这点摩擦力。
很快又有接二连三的箭矢射来,十分精准。
赵基手持箭矢快速抽打,连续打飞四枚箭矢时,他的卫队冲木台,举盾环列于太师椅前。
赵基则登上太师椅,右手抓弓,对着箭矢来处射发五枚箭矢。
也不看结果,将弓抛给卫士,跳下太师椅,抬手拂去椅子上的冰屑,重新落座。
而向他射箭的太史慈躲避的快,见盾兵上前时就从箭塔后一跃而下,他落地翻滚起身,回头就见箭塔上两名精锐射手被射杀,尸体正向下栽落。
太史慈闪身躲过坠落的尸体,拔出箭矢一看:河东赵公自用箭。
收好这枚明显更长的箭矢,太史慈与持盾亲兵汇合,营地内已然大乱,根本没人敢去点燃照明的草苫。
全靠冰雪照明,人影跑动,时不时就有倒霉的被从天而降的头颅砸中。
许多吏士在壁垒处以弓弩射击,可操作投石机的重甲步兵不管不顾,进行盲目投射。
“将军快看,我军水师出动了!”
一名士兵指着遥远处,那里孙辅所督战舰尽可能的点亮光线,向着西军前锋营地而去,想要藉此激励齐军,迫使西军停止目前的进攻节奏。
然而,不需要赵基指挥,自有两营吏士持火把驾御雪橇跟随舰队移动,根本不怕孙辅强行登陆。
能否全面击溃齐军的意志,就在今晚。
齐军大营东北侧,冰冻头颅滚动、前后相连,隐隐间已没有下脚的地方。
齐军弓弩手手指冻裂、弓弦、弓臂因极端干冷而衰减,他们只能主动、被动后撤。
这一撤,就是永远。
“大都督,快走吧!”
陈武冲到关城内,对周瑜大喊:“程都督所部还有一战之力,如再拖延,程都督所部也将卷入!”
溃兵冲击之下,程普也会陷入混乱。
根本不给周瑜反抗、挣扎的余地,周瑜的属吏、卫士就架着、拖着周瑜开始撤离。
临撤之际,周瑜对陈武说:“封存关内储粮!派人接管邸阁,不可烧毁!”
陈武一愣,很快郑重点头:“末将亲自去!”
尽可能把粮食保住,安全移交给胜利的西军,那么被俘的军吏才能保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