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上缴的战利品抵达四平,又经过五天时间整备后,这支汇合马超、赵云缴获的庞大运输队启程西撤。
他们将沿着最初的奔袭路线折返河朔,沿途辽水北岸还设有各种小营寨、补给兵站。
这是辽东一战最后一批撤离的运输队,因此沿途这类兵站、哨点也会加入运输队,途径辽西镇后进行一定程度的分流。
充实辽西镇的过冬储备以及兵员整编后,余下人都会撤离,以躲避寒冬的伤害与密林地区杂胡的骚扰。
当明年春暖花开时,就会重新经营、扩建辽水北岸,以期形成一条相对稳固、安全的道路。
沿着这条道路,也会设置各种百户、牧苑、林场,以道路网设置人口聚集区,然后绞杀、压缩林胡的生活区域。
如果手工业产品能加速林胡的归化,那就没必要赶尽杀绝。
未来的事情,要看林胡怎么选。
若死硬到底,赵基不介意让这些人彻底死透。
当运输队安全抵达辽西镇,赵云所部也撤回沈阳休养五日时,已经步入闰十月二十一日。
距离冬至,就剩下十天。
十一月的第一天,就是冬至,因此十一月又被称之为冬月。
书写记录的时候,十一月也会往往写成冬月,十二月就是腊月。
聚集沈阳的军队还在持续休整,并进行第二批次的战功稽核、升迁与部队重编。
劳师远征,军队在前线待的时间越长,锐气、体力消磨是客观存在难以避免的。
但这绝对不包含立功升迁的吏士,地位得到晋升又有丰厚缴获的吏士,他们的喜悦情绪足以冲淡客观存在的厌战情绪。
但事务有两面性,很多立功升迁的吏士更在意的是活着将战利品带回去。
否则再多的战利品、军功奖赏与升迁的地位,都将失去意义。
因此军队休整期间完成功勋稽核,藉此冲淡吏士的厌战情绪。
同时重组军队,将勇于拼搏的吏士擢入前锋、中军;懈怠、保守的编入后军、辎重部队。
赵云不是贪恋兵权的人,他积极配合赵基的整编,但只有一个不算条件的请求。
给高句丽俘虏整编的敢死兵一个存活的机会,俘虏是俘虏,降军是降军,而从中选拔而来的敢死兵是敢死兵。
虽然来自同一个族群,可他们的确是不一样的人。
俘虏是打不过被迫抓来的,杀俘不算太大的忌讳。
客观条件不允许,为了保证正规军队的状态,处决俘虏不算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而降军不一样,这是谈条件才弄来的,彼此有一个信用担保,对方比俘虏更加的无害,杀降等于破坏信用。
敢死兵更不一样,这是外围从属。
赵基也没有好的处决理由,高句丽王城那里能一次处决掉七个千人队,就是柳毅的伪报,是柳毅揭发扶余敢死兵意图作乱。
就算以后证明这是柳毅的恶意揭发、立功行为,可赵太师不过是一时不明,主要罪责还在柳毅身上。
柳毅这么做,自然有柳毅的道理。
虽说分配到各处的敢死兵伤亡巨大,临阵畏战、逃亡、擅自撤退都会被当场处决,但这种处决是军法得以贯彻执行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