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狐径,原本独自西行的文丑部沦为了殿后之军。
他缓慢后撤,可是西军布防在雁门塞、忻门的两支军队都没有追击的迹象,就连斥候也十分克制,几乎是礼送文丑后撤。
当文丑用时三日撤到倒马关时,驻防此处焦触才出兵离关二十里接应文丑。
过倒马关,文丑率断后的五百骑进入自己的营地。
见营中士气稳固,不由安心,起码说明辽东的西军还没有发起攻势。
他刚沐浴后,焦触、马延一同拜访。
营帐外,三人围绕篝火列坐。
文丑见焦触、马延神情凝重,就问:“代地战况如何?”
焦触递出一卷折叠的帛书:“贾文和督率两万余车骑精锐截断阎柔退路,其麾下车骑凶猛异常。具体战况不知,这是鲜于辅发来的求援书。”
文丑接过抖开,鲜于辅的战报比较详细,讲述了河朔军突然南下的战斗经过。
先是前锋两千车骑抵达驰道,于平城西南,一千车兵当道环车立寨,阎柔的前锋三千余胡骑未能突破,鏖战疲惫时另外千骑多持战旗,扮作大队骑军冲击,直接击溃、重创阎柔的前锋胡骑。
当夜驻守平城的数千幽州兵向东逃遁,将详细战况带给了鲜于辅。
现在平城重新归于河朔军之手,河朔军前锋将军唐宪入驻平城,截断了阎柔的退路。
文丑看落款日期,略回忆,当即大怒:“此前阎柔求援书发出时,次日他前锋就受挫于平城西南?自马邑到平城西南,多少里路?”
马延平静回答:“大约二百五十里。”
“胡骑日行二百余里,难怪被河朔车骑重创。”
文丑口吻讥讽,从日期上推断,阎柔根本没有指望他们能出疑兵迷惑西军,而是发出求援书……甚至开始撤兵时,就才想起来他们,顺手发了个求援书。
有没有效果,接应的袁军被西军咬住后怎么脱身之类,则根本不在阎柔考虑范围内。
文丑越想越气,想到袁绍从后方急令他撤军,这让他感动的同时,更是恼怒……仿佛他很好骗一样,想到袁绍的失望,他更是恼怒异常。
推断鲜于辅的军书日期,文丑做出判断:“如此说来,阎柔被围已有八日?”
“应该是九日。”
焦触更正,并说:“阎柔撤离马邑,这九日间,贾文和与晋阳之间已能取得联系。将军撤离时,西军不做追击,可能是集兵北上,将要汇合贾文和围歼阎柔。阎柔手中握有三千余俘虏,这才是贾文和不敢贸然开战的缘由。”
马延越说:“贾文和不敢开战,可若得到晋阳赵元明的授令,自会奉命出击。算起来,围歼之战就在近日。”
文丑控制情绪,调整一番后,就问焦触:“鲜于辅是什么想法,他是想解救阎柔,还是立刻退兵保全兵马?”
“退兵。主公几日前就传令鲜于辅处,鲜于辅又怎么敢孤军深入,与西军精锐决战?贾文和所督车骑,虽从河朔而来,但多是赵元嗣中军骁锐。休说阎柔、鲜于辅,再加上我等三军,也难讨得好处。”
焦触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贾文和既然敢率这支精锐车骑南下,说明辽东战况已然明了。赵元嗣随时可能越燕山、跨辽隧而来,周公瑾已率齐军精锐向东,将充实卢龙塞。齐军将倾力布防于卢龙塞一线,我军也将收缩,休养吏士,等待决战。”
文丑点着头,想到己方还有两支后备军团没有启动,目前除了张南、沮授遭受惨败几乎全军覆没,损失了一个将近军团。
沮授军团里李氏兄弟提前破围而走,保全实力,目前隶属于齐军,所以袁军是损失了一个军团不假,可徐晃也没能全歼这个军团。
等审配、袁谭两支军团北上时,还是能维持一个相对充实的防线。
可是,文丑独领一军以来,此前又长期驻防河内东部,与吕布方面长期对峙。
此刻,文丑莫名担心吕布率军出虎牢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