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良、蔡瑁等官职如旧,俱拜乡侯;黄汉升、文仲业等皆拜将军,位列侯。”
陈群继续说:“得蒯氏、蔡氏襄助,玄德公定荆州易如反掌。如若不忍,可放刘景升诸子、家眷北投关中。”
对陈群这样的人来说,这个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盲从的,搞定关键人物就可以了。
荆州人本身就对刘表失望了,而刘备的战绩、年龄与能力,明显优于刘表,果劲雄烈的荆楚之士更倾向于跟刘备合作,一起创建一番大事业。
朝廷肯定是匡扶不动了,自伏完被杀满门后,陈群自己都绝望了。
若不是赵基那里咄咄逼人,不留活路,陈群也不会苦撑到现在。
他也委屈,眼巴巴看着刘备:“展望当今天下,宗室之中,唯有玄德公有信义仁德于天下,安定社稷黎庶者,舍玄德公还有何人?”
见刘备不语,陈群又说:“玄德公,值此天下兴废之际,切不可放纵良机。”
向南突袭,就是唯一、快速接管荆州全境的良机。
刘备也是深吸一口气,摇头:“我若因此受益,坐享荆州,今后还有何面目见天下英雄?此事不必再谈,当年是我辜负了长文,恐怕今时也要再次辜负。”
说罢,刘备起身就要走向侧门。
陈群起身:“玄德公!”
刘备止步,回头看陈群,两人对视片刻,陈群双眼发红,急的恨不得抱起刘备就朝襄阳跑。
刘备则缓缓摇头,说:“长文疾驰千里劳累异常,好生休息。”
“那玄德公欲何往?”
陈群追问,指着东北方向:“中原残破,已非王业之基。今荆州富足而无主,公若不取,群贼并起,无异于杀荆楚无辜男女也!”
“国贼在北,我自向北而已。”
刘备回答一句,不再留恋,抬步就走向侧门。
陈群追过去,却被魏延展臂拦住。
陈群认出魏延:“文长,此社稷延续大事也,休要阻我。”
魏延已经不是当年的白旄兵,平静回答:“主公胸怀大义,这样鬼祟的基业不要也罢。”
“汝这匹夫!”
陈群急的大骂,魏延看着鼻尖处的手指头,并没有动怒。
毕竟当年陈群当主簿时,闲暇之际也给他们这些白旄兵讲解过经义。
这时候陈群只能看杨修,杨修拿着麈尾起身走向侧门,魏延并未阻拦。
杨修一路追到后院,见刘备对着角落放尿。
等了一会儿,杨修才上前:“主公,此天授良机,如若不取,来日必受其殃。我军不过万余人,骑不过千余,向北讨贼,又能有何作为?不若忍辱负重,经营荆州数年,再举雄兵向北,自有一番作为。”
“德祖所言有理,可这理非我所爱之理。”
刘备扎稳腰带,回头看德祖:“我就看看,我是否有天命。今赵元嗣远在辽东,张郃虽有五凶之虚名,不过贪生降将,何惧之有?战况不利,再退回南阳,从容再议。”
说着抬头看月亮:“若天命在我,那时荆州亦唾手可得也,何急于今日,使赵元嗣、吕奉先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