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甘宁、张辽,这是赵基能配备到幽州的最豪华阵容。
不缺粮食的守城战,纵然相持、对抗有些损耗,但不会伤到他们的元气。
所以,必须坚持原定计划,不能让赵云、马超陷入危险中。
自己是他们唯一的后继、接应,而蓟县战场可以坚持到明年开春。这意味着,哪怕东征辽水地区的部队元气大伤,自己也可再次动员雪橇部队,来解蓟县之围。
思维落定,赵基闭上眼睛,进入凝神养气状态。
这样的夜里,赵云前锋已与赵基本队拉开了大约四百里路程。
哪怕是赵云的前锋营,入夜也是要扎下帐篷休息的,但同时还要分出精锐骑队乘着夜色掩护向东摸索,绞杀、袭击辽东鲜卑的斥候营地,以及负责探路。
比起探路,他们更喜欢搜寻敌军斥候营地,抓住一批斥候,立刻就能点亮周围一大片地图。
虽然军中不缺向导……可抓住的斥候,能带着他们袭击下一座斥候营地。
辽东鲜卑的斥候扩散的很远,就斥候侦查的运作而言,与汉军一样,也是次第传播,除非前线斥候有重要的情报,否则都是逐次向后通报,将情报一站接着一站向后传递。
理论上来说,自云中出兵的信息,是很难掩盖的。
敌军第一波斥候只要没有捕杀干净,逐次向后传递,每个站点都是体力充沛的骑士与马匹,可以达到日行四五百里的速度。
只是很遗憾,赵云高估了鲜卑斥候的工作积极性,这些鲜卑斥候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担负着种群延续的神圣使命。
总之,赵云出兵的五天五夜之后,持续奔袭大约一千四百里,竟然在作乐水、乌侯秦水汇流,形成西辽水的汇流处成功袭占一座斥候营地。
这座斥候营地就扎在河岸空阔处,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天亮时分,赵云本队正拆解圆帐,一些士兵收割营地附近的干草,切碎后拌一些精料,就能在行军间隙时给马匹喂食。
忽然前锋使骑疾驰而来,在赵云将旗处一跃下马,高举漆木桶:“前锋捷报!”
当值的亲兵军吏见是熟面孔,就带着入内。
此刻赵云坐在营帐内正书写行军日记,即将收尾,他揉着发酸的右手手腕。
可他的帐篷也在有序拆解,他背后帐壁上一块高一丈,宽四丈的细毡被亲兵缓慢剥离,金色又冰冷的阳光忽然透入帐中,自赵云身后出现,照亮油灯下整个昏暗的帐内空间。
哪怕背对着旭日,帐内折射的光芒依旧让赵云下意识闭上眼睛,随后才微微眯眼,捉笔蘸墨后,继续书写日记。
这是要立刻发给后方的,出发前就要派一队骑士折返。
这么远距离的奔袭,每天军队中都会有意外的减员,这种减员不是当场死亡,而是不适应接下来的征程、战斗,组织这些人适时后撤,自然能减少折损,稳定士气。
战争中有退出机制,士气就有基本的保底。
能加入赵云前锋部队的诸胡义从,本身就值得培养和珍惜。
这些人只要活着,就是幕府稳定河朔的基石。
“都督,前军捷报。”
军吏入内献上漆桶,赵云看一眼泥封就点头:“剖开。”
“喏。”
军吏当即摸出拇指大小的拆封小刀,拆出漆桶里的纸张,上前递出。
赵云接过一看,不由挑眉:“我军之神速,辽东鲜卑无处可逃了。”
说着重新抽出一张纸开始书写回复,命令前哨端掉下一个敌军斥候营地后仔细确认,一定要确认这件事情。
随后,心情愉悦的赵云快速书写日记,连着前哨发来的捷报一起封装,交给一名军吏:“送至太师中军。”
“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