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云中,盛大的六月聚会。
自六月初二日开始,就开始了漫长的各种比赛选拔,也开始了互市与相亲。
正规一点的相亲,就是贵族、官吏来参加聚会时,会带着家里十岁左右的孩子。
朔方四郡的官吏、百户、千户与清闲拿商队分红的贵族们,自不会在固有的交际圈里联姻。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时代里,他们更倾向于带着子女,在这场巨大集会中寻找更合适的联姻对象。
而对赵基来说,这段时间就是展示自己射术、骑术与御术的表演舞台。
入夜之后,哪怕他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架不住监国皇后的热情相邀。
可能边塞就是一道枷锁,边塞以内,监国皇后略有约束,欲拒还迎很多时候扭扭捏捏,耍起来不是很痛快。
在出榆林塞后,监国皇后仿佛迸发了新的生命,迎来了新生一样。
或许她也察觉到这种自由的时光是短暂的,想要在赵基再次出征前受孕……可受孕这种事情,有时候反而需要节制。
夜间,清凉北风吹刮营地。
宽阔明亮的大帐内,一番必要的健身运动后,赵基开始处理公文……几乎都是晋阳方面处理过的,发给他过目的,现在他否决的话,还有追毁的机会。
他在这里,主要处理各种军事、物资筹集相关的公文。
帐门轻微开启,杜氏端着夜宵进来,见暖榻之上四条腿挂在那里,再定睛一看,认出是监国皇后与赵贵妃正在比拼耐心。
杜氏也不言语什么,先是取出香盒,在香炉里叠好香,从火炉中夹起豆大红炭,红炭放在香粉中,袅袅沉香气弥漫,帐内空气也似乎得到了快速净化。
赵基则将面前公文清理后,将杜氏提来的食盒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后,端起一碗混合杂粮的米饭,就问:“夜里如何?”
“就是有些风大。”
杜氏盖好香炉盖子,回答时余光瞥见有光影变化,定睛去看时见那四条腿缩回了蚕丝被中,也看不到脑袋。
她来到赵基身侧跪坐,为赵基斟酌茶水:“公上,今十余万户聚集于此,听说还有近十万户数日内就能抵达。如若生变,该当如何?”
“不会生变的,要说意外的变化……也有。”
赵基说着忍不住发笑,从桌案左侧一叠公文下找到一封密折递给杜氏:“这是刘去卑发来的,匈奴诸王欲推举我为大单于。”
“岂有此理?”
杜氏双眉倒挑递来茶杯,赵基接过后饮一口,无所谓语气说:“华夏天子能改易姓氏,匈奴大单于如何不能?赵氏大单于,倒也朗朗上口。”
赵基说着忍不住呵呵发笑,笑骂说道:“到了现在这一步,这些匈奴贵族还想着压鲜卑人一头。”
他太了解这些匈奴名王的谋算,匈奴已经接近于亡国,哪怕沦落到这种地步,匈奴贵族想的就是尽可能保障匈奴人的元从地位。
元从地位,这对匈奴人来说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