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周,波风水门开始定期接受野乃宇的调理和引导。
最初只是简单的身体检查和查克拉舒缓,后来逐渐加入了温和的体能训练,冥想指导,甚至是一些舒缓神经的草药熏蒸。
野乃宇从不越界,也从不刻意追问水门内心的伤口。
这位行走的巫女用她最为专业且温和的方式,为波风水门疲惫的身心,提供一个休憩的港湾。
波风水门自己也发现,与野乃宇相处时,他似乎可以暂时卸下金色闪光的沉重光环,也不用面对同伴们或同情或惋惜的目光。
野乃宇看他的眼神,永远是平静而理解的,仿佛他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普通人,而不是一个失去了师傅跟弟子,失去了爱人甚至是梦想的失败者。
他们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
从医疗忍术的探讨,到村子重建的琐事,偶尔也会谈及各自的过去。
野乃宇时常会说起她在孤儿院的见闻,她是如何走上医疗忍者的道路,水门则会提及一些当初在自来也老师门下修炼的趣事,或是跟自己那三个弟子一起修炼时,那些哭笑不得的往事。
还有玖辛奈。
只是提到玖辛奈时,水门的声音会变得低沉几分,但也不像最初那样充满窒息般的痛苦。
野乃宇总是安静地倾听,偶尔轻轻点头,或者递上一杯温水。
一种微妙而温暖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波风水门开始期待每周固定的调理时间。
那不仅仅是为了身体的恢复,更像是一种精神上的补给。
野乃宇的存在,如同一盏在漫长寒夜里静静燃烧的灯火,不炽热,却持续地散发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而野乃宇……
“你跟波风水门的关系,进展如何了。”
志村一族族地。
一间光线昏暗的密室中,野乃宇垂首站立,姿态恭敬。
在她面前,坐着一位右眼和右臂包裹着绷带,气息阴鸷的老者。
志村团藏!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阴沉,自从在火影之争中失利,根部被明令解散,他的权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曾经隐藏在木叶最深处的阴影,如今不得不更加小心地蛰伏。
“回团藏大人。”
野乃宇轻声开口,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按照您的指示,我已成功以医疗援助和心理疏导为切入点,与波风水门建立了稳定的信任关系。”
“目前,他每周都会固定接受我的调理,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在逐渐深入,他对我的防备心很低,愿意分享一些内心的想法和过去的经历。”
“很好。”
团藏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波风水门虽然失去了火影之位,失去了九尾人柱力,但他依然是木叶顶尖的战力,是‘金色闪光’!
火影选举中,虽然因为夜月空的插手导致火影之位最终落入了富岳之手,可志村团藏还是看出来了他在普通忍者和部分家族中,所拥有的声望!
宇智波富岳依靠宇智波的力量和云隐的默许上台,根基并不稳固。
日斩那家伙虽然退居幕后,但影响力犹在。
木叶需要新的平衡,需要……能够制衡宇智波和外部压力的力量。
而波风水门,就是一颗绝佳的棋子!
“我要你牢牢抓住他,野乃宇。”
团藏缓缓站起身,看向窗外。
他这个角度看不到木叶什么东西,只能看到不远处志村一族的围墙,一堵将他跟木叶的中心隔开的围墙。
“用你的温柔,你的医术,你的理解,成为他心灵上的支柱,成为他最信任,最依赖的人。让他从痛苦中走出来,但走出来的方向,必须由我们来决定!”
“我明白,团藏大人。”
野乃宇微微低头:“我会继续加深与他的联系,逐步影响他的想法和判断。”
“不过,波风水门本性聪慧且意志坚定,虽然暂时受挫,但若操之过急,恐怕会引起他的警觉。”
“我知道。”
团藏摆摆手。
“不必急于求成,温水煮蛙即可。”
“重点是建立不可替代的情感纽带。必要时,可以利用你的过往,适当地示弱,引发他的保护欲。”
“一个内心充满愧疚和拯救欲的男人,无疑更容易被掌控。”
“……是。”
野乃宇沉默地听着,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心中却先泛起一丝涟漪。
“另外。”
团藏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密切注意他的一切动向,尤其是他与宇智波富岳,与云隐有关的任何接触和言论。我要知道他真实的想法,他未来可能选择的道路。”
“是,我会留意。”
“去吧。记住你的身份,记住是谁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野乃宇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野乃宇不敢忘。”
她躬身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密室。
离开志村族地,走在回医疗班的路上,晚风吹拂着她额前的发丝。
野乃宇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明。
她明白团藏的意思,也知晓团藏命令不容拒绝。
但是波风水门……
……
次日,调理时间。
水门如约来到医疗部的静修室。
他今天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好了一些,虽然眼底仍有淡淡的阴影,但那种紧绷到极致的僵硬感缓和了不少。
野乃宇正在准备熏蒸用的药草,回头看到他,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
“下午好,水门前辈。”
“下午好,野乃宇。”
水门回以微笑,这个笑容比起数月前,多了几分真实的温度。
调理过程一如既往的平和。
结束后,野乃宇状似无意地问道:“水门前辈最近好像轻松了一些,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水门盘坐在垫子上,闻言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也说不上好事……只是,前几天任务回来,路过商业街,看到花店里的向日葵开得很精神,忽然想起以前玖辛奈也很喜欢向日葵,说它们总是朝着太阳,很有活力。”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就忍不住买了一小束,放在窗台上。看着它们,心情好像……没那么沉重了。”
野乃宇心中微动。
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说明水门开始尝试与过去的记忆和解,而不是一味地逃避或沉溺。
同时,这也是一个拉近距离的机会。
“向日葵啊,确实是很温暖的花。”
野乃宇一边收拾器具,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说。
“我照料的孤儿院里,孩子们也喜欢在院子里种一些,虽然总是养得歪歪扭扭的,但每次开花,他们都会特别开心。”